第一百七十七章 火替凶手作证
国王的尸体在四十分钟后被找到。
准确地说，是一具被认定为国王的尸体。
王宫西翼烧得只剩一半，救援队从倒塌的礼仪厅里抬出一个焦黑的人。官方鉴定组只用了七分钟，就依据身高、王室戒指和一块残存衣料完成身份确认。
艾莉把那份电子鉴定书看了三遍。
“太快了。”
加布里维希坐在临时救援车后门，没有抬头：“哪里快？”
“全部。”艾莉说，“烧成这样，正常的牙骨比对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王室血型认证也没有调用记录。”
公主两只手放在膝上。
铁钥匙被她攥得掌心发红。
“所以他可能没死？”
没人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希望在这种时候也会伤人。
萧凌看向赛琳娜。
赛琳娜将刚从泄洪渠老侍从那里拿到的一枚维护记录器放到桌上。记录器外壳被水泡得发白，却还能启动。
最后一段画面只有二十一秒。
国王被押离蓝库。
札虎杰先走出镜头。
鹰斯尔没有立刻跟。
加布里维埃靠在墙上，胸口起伏很重。他看着鹰斯尔，忽然说：“你以为拿走它，锁就会开？”
鹰斯尔没回答。
“锁链认的不是晶石。”国王说，“它认的是——”
画面在这里剧烈晃动。
一名黑衣护卫进入镜头。
枪响。
国王胸前炸开一团暗红。
不是火。
第二枪打在头部。
鹰斯尔的脸被墙角阴影切掉一半。他没有开枪，也没有阻止。
黑衣护卫转头问：“尸体怎么办？”
镜头外，札虎杰的声音传来。
“给火。”
记录结束。
救援车里没人动。
加布里维希看着那块小小的屏幕，像在看一口井。
过了很久，她问：“能公开吗？”
艾莉摇头：“原始设备没有完整时间戳，画面经过水损，札虎杰会说伪造。现在公开，只会提醒他们去销毁其他证据。”
“那我该做什么？”
“活着。”萧凌说。
公主抬头。
萧凌的声音很轻：“他给我们泄洪钥匙，不是为了让你死在下一场火里。”
她盯着萧凌几秒，终于把记录器递回赛琳娜。
“备份三份。”
“已经五份。”艾莉说。
公主第一次看了她一眼。
艾莉补充：“我不信火，也不信单一硬盘。”
远处传来钟声。
不是警报。
是王宫宣丧钟。
每响一次，公主肩膀就僵一点。
第十二声结束后，她站起来。
“回王宫。”
“现在？”赛琳娜问。
“现在。”
加布里维希把烧焦的白衬衣袖口折好。
“他们既然已经替我父亲写完死因，下一份大概就是我的退位声明。”
她向还在冒烟的王宫走去。
铁钥匙在她掌心里。
像一件比王冠更像王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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