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一张桌子裂成两半
第一颗子弹没有打向赛琳娜。
它打碎了墙上的叶会徽记。
银色碎片哗啦落了一地，像桌上突然被掀翻的一副餐具。
站在戴文波特身后的人有二十七个。
赛琳娜认识其中二十五个。
有人跟她一起抬过尸体，有人替她挡过灵兽，有人曾在她生日那天买了一只很难吃的蛋糕。现在他们各自站在走廊一边，没有人敢先看她的眼睛。
“理由。”赛琳娜说。
戴文波特没有替他们回答。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王室倒了，蓝库也丢了。叶会还要继续替那些人擦屁股吗？”
“叶会不是替王室擦屁股。”
“可我们替他们埋了太多人。”
另一个人说：“R-0的运输、旧研究员、蓝库外围，叶会早就知道一部分。为什么我们这些人直到死人了才知道？”
赛琳娜沉默。
这就是最难挡的一刀。
因为它是真的。
二阶堂留下的旧体系里，确实有分层知情。为了让组织不被一次渗透连根拔起，大多数人只知道自己那一小块。很多时候，这救过叶会。
也害过人。
戴文波特把一张纸放在地上。
“临时决议。十二个执行席，七票同意暂停你。”
赛琳娜没有去捡。
“其中三个执行席昨晚已经死了。”
“所以死人不会反对。”
走廊忽然很安静。
连戴文波特身后的人都有人抬起了头。
那句话太冷了。
冷到把“改革”两个字外面的布撕掉，露出里面真正的牙。
艾莉的声音从萧凌耳机里传来。
“我查到临时决议对应的公司印章了。六小时前被一个壳基金接管，受益人藏了三层。”
“能冻吗？”萧凌问。
“能冻钱，冻不了拿枪的人。”
“先冻。”赛琳娜说。
艾莉那边键盘声很快。
几十秒后，戴文波特身后一人的通讯器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家属医疗基金被停了。”
第二个人也收到提示。
接着是第三个。
戴文波特没有回头。
“金融制裁。”他说，“很漂亮。”
艾莉在耳机里冷冷道：“不是制裁。是你们拿不存在的董事会授权，把伤员基金抵押给私人信托。我只是让银行承认它不存在。”
她停了一下。
“顺便说一句，签字的人会坐牢。”
几个人明显动摇了。
戴文波特抬起手。
不是开火的手势。
他只是把腕表摘下来，丢在地上。
“那就不用钱。”
下一秒，整栋楼的内部网络彻底断开。
艾莉的声音消失了。
电梯停住。
门锁进入机械模式。
赛琳娜看向头顶。
“他切了叶会自己的主干线。”
萧凌也听见了。
很远的地方，某种沉重机械开始转动。
那不是发电机。
是地下档案库的物理闸门。
戴文波特真正要的东西，在下面。
Explorer les lie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