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地板上的血干得比口号快
第二天早晨，叶会最忙的人是保洁。
血干在旧地板缝里，用普通水拖不掉。
有人蹲着拿小刷子一点一点刷。
旁边就是昨天双方用来发表声明的大厅。
所有口号都已经从屏幕上撤了。
只有伤员名单贴满一整面墙。
赛琳娜在名单前站了很久。
萧凌把一杯热水递给她。
“没有茶。”
“为什么？”
“厨房被炸了。”
赛琳娜接过去。
“那革命确实很彻底。”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
很短。
笑完更累。
艾莉在旁边整理外海路线。
“军械线不是昨天才启用。最早一笔保险记录在八年前。”
“谁投保？”
“白潮互助。”
“又是它。”
“后面接过札虎杰的物流，接过王室废弃军备，也接过叶会的撤离物资。”
萧凌说：“所有人都用过同一条路。”
“所以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只用了其中一小段。”
艾莉把地图放大。
路线最终没有落在任何公开港口。
它在离岸一百七十多公里的位置消失。
海图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赛琳娜却看了一眼就认出来。
“旧战时补给区。”
“海底？”
“很深。”
萧凌低头看地图。
胸口锁链没有反应。
狼白白却忽然抬起头，朝没有窗的墙低吼了一声。
不是警告。
更像厌恶。
这时，一个叶会成员抱来从训练厅废墟里找到的东西。
是一只被踩扁的铁盒。
里面没有芯片。
没有密钥。
只有一朵已经压成褐色的迷穀花。
花下面写着一行陌生笔迹：
【海里没有春天。】
萧凌把花拿起来。
他依旧闻不到。
艾莉轻轻接过去，闻了一下。
“还有一点味。”
“什么味？”
“雨后的草。”
她顿了顿。
“木头快没了。”
萧凌把这句话记进账本。
那是这一年最后一次有人替他描述迷穀花。
几天后，新年的第一场雨落下来。
而一个已经很久不敢见他的人，终于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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