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蓝灵之剑不是一把完整的剑
蓝晶封存后的第十二天，萧凌的手掌开始脱皮。
不是伤口感染。
海底那几秒蓝灵剑形留下的冻伤，沿着掌纹一层层往外翻。医生说神经能恢复多少不知道。
“能握琴吗？”萧凌问。
医生让他握拳。
中指慢了一拍。
“能。”
“能多久？”
“不知道。”
“你们很喜欢这句话。”
“因为人体不看项目计划。”
萧凌笑了一下。
回工作室时，凌音二代的残骸已经被拆成十二块。
赛琳娜坐在地上分螺丝。
她不懂机械。
分得一塌糊涂。
莫蕾偌如果看见，大概会重新死一次。
“你这是干什么？”
“等工程师。”
“工程师呢？”
“被我骂跑两个。”
“理由？”
“他们说把差异核心删掉，重建更快。”
萧凌坐下。
“骂得对。”
赛琳娜看他手。
“还能用？”
“能。”
“别装。”
“真的。”
“你每次说真的，都像假话。”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王室蓝库老工程师站着，手里夹着一叠图。
他不是来修凌音。
是来解释蓝晶。
“你们海底用出来的蓝灵剑，不是上古灵剑本体。”
他说得很直接。
萧凌点头。
“猜到了。”
老工程师把三张透明片叠在一起。
第一张蓝。
第二张黑。
第三张红。
“蓝灵晶石，古记录里更接近剑鞘与星核钥匙。”
“黑晶？”
“剑柄。”
“红晶？”
“真正稳定的刃。”
赛琳娜皱眉：“那萧凌海底拿的是什么？”
“钥匙释放结构形成的临时刃态。”
老人看向萧凌的手。
“就像用门轴砸人。能砸，不代表门轴本来是锤子。”
比喻不漂亮。
很准确。
“黑晶和红晶在哪？”
“黑晶有零散记录。红晶没有。”
“莱娜手里的红色圣阵符呢？”
老人摇头。
“同源。”
“不是同一个东西？”
“不是。”
这句话把旧档案里一个最容易混淆的地方切开。
红色圣阵符可以打开某些神族阵式。
红晶则属于上古灵剑本体。
同一套文明留下的东西。
不是一件东西。
“为什么要造一把能切图腾锁链的剑？”艾莉问。
老人沉默很久。
“这才是该问的问题。”
他把最旧的一张拓印推过来。
上面只有一行残字：
【若神以锁牧众生，以星核断牧索。】
牧。
不是治理。
不是保护。
是放牧。
萧凌脚踝的锁链忽然疼了一下。
没有记忆浮现。
只有一种身体比脑子更早认出危险的寒意。
老人收起图。
“九十天内不要再让蓝晶进入任何活体。”
“为什么？”
“海底那次已经证明，活体会被它改造成通路。”
他顿了顿。
“你能把它拔出来一次，不代表第二次还有人替你咬住。”
狼白白趴在角落。
听见这句，抬起头。
牙龈那道伤还没好。
萧凌过去摸它。
“听见没？”
狼白白转开脸。
“下次别乱咬。”
狼白白一爪把他的手拍开。
赛琳娜终于笑了一下。
笑完，工作室门口有人递进来一个没有寄件人的黑色信封。
里面没有信。
只有一片红色阵纹拓片。
以及三个字。
【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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