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卡伦从星辰号上看下来
星辰号出现的那天，米乐城所有影子都淡了一次。
不是天黑。
是天空多了第二个光源。
一艘看不见完整轮廓的巨舰从云层外掠过，只有腹部一圈苍白的光把城市照得像一张过曝照片。
街上的人先抬头。
再拿手机。
三分钟后，网络里已经有人说是新型气象站。
五分钟后，又有人说是王室秘密武器。
十分钟后，官方说只是高空反光。
萧凌站在艾克弦楼顶。
“他们撒谎越来越快。”
艾莉说：“因为现在有模板。”
她把一份刚收到的王室通告关掉。
加布里维希没有完全撒谎。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一座城市，神族军舰正在他们头顶。
莱娜站在水塔旁。
没有抬头。
“卡伦不会直接下来。”
“怕你？”
“怕蓝钥。”
“蓝晶没那么强。”
“强不强不重要。”
莱娜说。
“重要的是它能断锁。”
天空忽然投下一道细光。
不是攻击。
光落在楼顶，形成一个人的轮廓。
卡伦。
不是实体。
投影。
他看起来不像神。
至少没有角、光环、巨翼。
只是一个穿白色长外套的男人。
眼睛很平。
“莱娜。”
莱娜终于抬头。
“将军。”
“你已经没有这个称呼的资格。”
“那你还叫。”
卡伦看向萧凌。
停了很久。
萧凌胸口锁链开始疼。
卡伦的表情却第一次出现极细的变化。
不是惊讶。
像确认。
“你活到了这里。”
他说。
不是“你还活着”。
是“活到了这里”。
萧凌听懂差别。
“你见过我以前死？”
莱娜侧头。
卡伦没有回答。
“把蓝钥交还。”
“交给谁？”
“神族。”
“王室说属于王室。”
“人类法律不适用于神族遗物。”
艾莉在旁边忽然开口。
“那你们当年跟人界签的资源协定也不适用？”
卡伦看她。
“你是谁？”
“法律顾问。”
“我没问职业。”
“你也没资格问其他的。”
莱娜笑出声。
很轻。
卡伦没理。
“萧凌，把蓝钥交出来。”
“不给。”
“理由。”
“你太想要。”
“这不是理由。”
“对我来说够。”
卡伦抬手。
整座楼顶的空气像被压低。
狼白白伏下身体。
萧凌左腿伤口再次裂开。
莱娜向前一步。
红色圣阵符亮起。
压力突然消失。
卡伦终于真正看她。
“你想谈条件。”
“对。”
“你有什么？”
“蓝钥。”
“那不是你的。”
“但人是我带来的。”
莱娜说。
“还有一条你们找了很久的时间裂缝。”
卡伦的投影沉默。
天上的星辰号没有动。
城市里所有电子钟，却在同一秒慢了一拍。
莱娜眼神变冷。
“看见没有？”
她对萧凌说。
“门已经在漏。”
卡伦开口。
“地点。”
莱娜报出一个坐标。
不是米乐城。
是旧雪原通灵门曾经对应的深层空间点。
萧凌立刻认出来。
那里靠近他遇见第七号实验体的地方。
卡伦说：“明晚。”
投影熄灭。
压力恢复。
莱娜把红阵符收回袖中。
艾莉问：“他会上钩？”
“会。”
“为什么？”
“因为神最怕的不是死人。”
莱娜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
“是一个本该重复的人，突然不按原来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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