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徒弟从未来递来一把尺
奥尔文的手先被时间切掉了半截影子。
真实的手还在。
只是从手腕开始出现重影，像同一只手同时处在几个不同位置。
萧凌没有去抓。
“你说你是我学生？”
“未来的。”
“我现在不收徒。”
“以后也不怎么想收。”
“那你怎么来的？”
“脸皮厚。”
奥尔文声音很年轻，却累得像几天没睡。
他从裂缝另一边丢进来一根透明细尺。
尺子上不是刻度。
是一串时间误差值。
“亡界给你的门只能把你送回锚点，但它会默认沿旧轨迹走。”
“旧轨迹就是再被砍一次？”
“更糟。你会越来越像前面的失败版本。”
“你能改？”
“不能。”
“那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哪里不能改。”
萧凌看着他。
这话倒像个靠谱科学家。
奥尔文把透明尺贴在门边。
三条时间线显出来。
第一条，萧凌试图提前逃婚。神族确认锚点异常，直接抹除艾莉。
第二条，他杀掉安全委员会执行队。人界与王室关系崩塌，赫尔子的收割探针提前进入边境。
第三条，婚礼照旧，但在被迫分离之前，狼白白闯入，把萧凌带走。
第三条最细。
几乎看不见。
“为什么是它？”
“因为灵兽契约不是人类婚姻锚，也不是神族监控锚。”奥尔文说，“它在三界之间有自己的因果通道。你自己逃，算重复者主动偏移。狼白白把你抢走，系统会先判断成灵兽契约事件。”
“规则漏洞？”
“规则不喜欢这个词。”
“你喜欢？”
“科学家都喜欢。”
奥尔文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身后的空间亮起白色锁线。
他脸色变了。
“卡伦找到我了。”
“卡伦？”
“你那边刚送走半只手的那位。”
“怎么帮你？”
“别帮。”
“你是我学生。”
“未来才是。现在你连我学费都没收。”
白线缠上他的腰。
奥尔文立刻用一枚机械钉把自己的外套钉在时间缝边，争取了几秒。
“听好。你回去以后，别给这次返回擅自编号。系统没有给可验证定义，我们也不能替它下结论。”
“还有？”
“天狼寰天别提前开。”
萧凌一怔。
“什么？”
“凌音四象之后的终态。现在四象已经有了，但能源和你的灵体都撑不起终态。要等狼白白自己选择共振，不许拿它当电池。”
“谁设计的？”
奥尔文被白线拖退半步。
“莫蕾偌留下的最后一套废稿，你后来补完。”
这句话让萧凌喉咙发紧。
“她什么时候画的？”
“海底之前。自己都觉得太疯，没做。”
又一条白线缠上奥尔文的肩。
他把最后一样东西扔进门。
一小片纸。
上面是迷穀花的线稿。
背面写着：
【如果你忘了自己为什么回来，就看花，不要看数字。】
“谁写的？”
“你。”
“哪一轮？”
“这一轮的未来。”
萧凌还想问。
奥尔文身后的白光突然扩大。
卡伦的声音隔着时间传来。
“越界观测者，奥尔文。”
“擅离既定时代。”
“干预主序列。”
“判处灵域拘禁。”
奥尔文骂了一句。
萧凌往前一步。
“别过来！”
奥尔文第一次吼。
“你一过来，亡界门会关！”
白线将他整个人向后拖。
“老师。”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
“你以后要是见到我，记得少布置作业。”
裂缝合拢。
最后一眼，萧凌看见奥尔文被拖进一座没有天空的白色牢笼。
灵域之界。
门彻底关上前，透明尺上的第三条时间线亮了一下。
狼白白撞门。
婚礼。
抢走新郎。
可时间锚点里还有另一个问题。
柯茶尔古硬币只是让他看见亡界。
真正把他送回去的代价，仍然要由他自己支付。
灰碑上，第一道灵体裂痕已经从脚边爬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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