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人界先吵起来
调查报告还没正式发布，人界网络先炸了。
一张幼兽咬住萧凌肩膀的模糊照片被传出来。
标题写：
【兽族儿童袭击人类监督员。】
另一边有人把照片裁掉牙齿，只留下萧凌背着幼兽。
标题变成：
【英雄救助兽族孤儿。】
同一张图，两种世界。
萧凌看完都觉得不对。
他不是英雄。
那只幼兽也不是凶手。
只是两个人——或者一人一兽——都被别人塞进了方便传播的位置。
艾莉的电话响了一上午。
媒体要采访。
议员要听证。
受害者组织要求暂停兽界往来。
贸易团体要求不要影响边境货运。
还有人问，救二十三只幼兽一共花了多少纳税人的钱。
“这个问题可以答。”艾莉说。
萧凌抬头：“你不生气？”
“为什么？”
“他们只问钱。”
“钱也是现实。”
她把账单全部公开。
运输。
医疗。
食物。
独立监督。
甚至萧凌肩伤处理费。
同时附上另一份数字：如果幼兽未经处理成年、跨界袭击，预计治安与军事成本是多少。
不是为了证明救助“更划算”才值得救。
而是阻止有人用一句“太贵”把讨论结束。
下午，一名议员在直播里说：
“兽吃人是它们的天性。”
萧凌看见后，把三界食物链那句话翻出来。
神食兽。
兽食人。
唯异人反之。
他第一次没有把它当宇宙圣旨。
“天性和规则不是一回事。”
他说。
艾莉看他。
“你要公开回应？”
“要。”
“那就别说成哲学课。”
最终他的回应只有三句：
【那二十三只幼兽被人为训练把人当食物。】
【它们也会吃普通食物。】
【谁把训练叫天性，谁就替训练者洗掉了一半责任。】
传播得比他想象快。
也挨骂得很快。
有人说他背叛人类。
有人说他替兽族洗地。
还有人翻出他过去欠债、断腿、海底战役的旧资料，证明“这种人情绪不稳定”。
萧凌关掉终端。
“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出名？”
艾莉说：“因为你没出过。”
晚上，人界一所学校门口有人给兽族交换生泼红漆。
同一夜，兽界也有人砸了人界援助仓。
一份正确报告不会自动让人正确。
双方监督组决定把公开说明提前。
代价是调查还没有全部结束。
他们必须承认：现在知道的只是一部分。
艾莉坚持在第一页加一句：
【以下结论允许被后续证据修正。】
很多官员嫌这句话显得“不权威”。
她没有删。
真正危险的权威，往往从不允许自己以后改口。
报告发布前十分钟，王庭收到一封匿名信息。
只有一个位置坐标。
北七门。
附一句：
【你们查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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