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encer la lecture

BOOK 12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Cendres d'étoiles : la chute de l'expédition humaine

第三十一章 东井不是刑场

Le texte officiel est en chinois. Aucune traduction officielle n’est proposée ici.

Progression · 20%
Réglages de lecture
第三十一章 东井不是刑场 东井结构图展开时,一粒黑色粉尘从纸折里掉出来。 迭代七号伸手要捻。 萧凌先用刀尖挑走。 粉尘落到金属桌上,立刻吸附旁边残存的青晶屑,聚成一小团。 “旧能源污染。” 萧凌说。 “不是灰。” 结构图右下角盖着远征军工程营的章。 东井最初的名字不是“回收区”。 是“东侧应急泄能井”。 用途写得很清楚:当机甲、灵能炮或人员出现异常灵能积聚时,将装备导管接入井内旧矿脉,把过量能源分散到深层岩层,降低爆炸和连锁反噬风险。 这是一个救命设施。 至少建造时是。 迭代七号盯着图上的“泄能”两个字。 “那为什么后来送人进去?” 萧凌继续翻。 第二版改造图上多了隔离舱。 备注:蓝纹患者与高污染装备暂时分离,避免营区交叉感染。 第三版又多了一套身份剥离台。 备注变成:移出统计人员装备先行回收,个人进入井下观察区。 同一座设施,功能一点点变了。 从卸掉装备里的危险灵能。 到隔离病人。 再到把病人和装备一起送进去。 “东井不是一开始就用来杀人的。”萧凌说。 迭代七号问:“后来呢?” “后来要看实际记录。” 他们在B柜下层找到东井运行册。 最早几页很正常。 一次机甲炉芯过载,泄能成功。 一次炮组幽雾瓦斯混烧异常,泄能成功。 两名士兵灵能反噬,装备拆除后症状减轻。 从蓝纹大规模出现以后,记录改变。 “患者入井后,锁链亮度上升。” “泄能井出现反向回流。” “低阶患者症状未缓解。” “高阶灵能者抽取速度加快。” “建议停止人员进入。” 这条建议被红章压住: “战区无额外隔离区域,继续。” 又过一天: “清道蝎开始向东井集中。” 再过半天: “井内存在未知兽界旧脉反应,疑与锁链同源。” 最后一条: “不要再送人。井不是在泄能,是在喂东西。” 签名:祁蔚。 萧凌的左手停在纸边。 前一章压痕里的“不要再送”,有了出处。 迭代七号说:“她发现了。” “发现东井对人无效,甚至更坏。” “然后呢?” 后面三页被撕掉。 第四页只剩一句残缺: “他们会回来,不是人——” 迭代七号看向门外。 昨晚那句压痕“会回来”,终于有了更多上下文。 不是死人会复活。 祁蔚写的是别的东西。 萧凌沿东井结构图查看地下水道。 泄能井与清道蝎栖息的深层裂缝相通。 高能装备、受诅咒人员和幽雾瓦斯残余持续向井内输入,等于把大量可吸取的灵能送进同一个位置。 清道蝎不是凭空增多。 它们被喂出来。 但还缺一环。 残余兽族为什么也在后期大规模反击? 档案里有一份兽界水脉污染图。 东井深层泄能线正好通向两个冬季水源。 远征军为了自救,将污染和高能残余排进地下。 结果污染了兽族赖以过冬的水源。 “他们不是只被攻击。”萧凌说。 “他们也在伤别人。” 迭代七号低声说。 “所以兽族回来。” “至少有了原因之一。” 这让事实难看了一点。 也更接近真实。 人类远征军不是纯粹无辜的祭品。 他们带着抢占资源的目的进来,使用高负荷武器,把污染排入别人的水源,逼出了残余兽族更凶猛的反击。 可这也不意味着神族的观测、信息隐瞒和锁链利用就因此变得合理。 责任可以同时存在。 不需要为了给一方定罪,把另一方写成圣人。 迭代七号看着水脉图。 “你以后会把这部分也公开?” “会。” “那人类会骂远征军。” “该骂的部分就骂。” “他们都死了。” “死了也不会自动变对。” 萧凌把污染图拓下来。 这一动作又耗掉一张干纸。 他们只剩六张完整记录纸。 零号档案点里有很多旧纸,却不能随便拿来写。三千年脆化后,每折一次都可能断成粉。 资源不够,意味着接下来必须选择什么值得抄。 迭代七号把自己的黑袍内衬又撕下一条。 萧凌按住它。 “够了。” “纸要垫。” “你的体温也要垫。” “我不冷。” 话刚说完,它手背的蓝纹突然亮了一下。 迭代七号的脸色瞬间变白。 它扶住柜子,嘴里说了两个不相干的字。 “窗。” “盐。” 萧凌立刻问:“你要说什么?” 迭代七号用力闭眼。 过了几息。 “我想说……方向。” 概念错位了。 萧凌没有让它继续硬想。 他拿出炭笔,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十字。 左、右、前、后。 迭代七号逐个指。 前三个正确。 第四个它指成了左。 萧凌把结果记进状态页。 不是为了诊断。 是为了以后它坚持“我记得路”的时候,他们知道不能全信。 休息一刻后,萧凌又翻到东井最后一份完整清单。 上面记录移入四百一十七人。 没有一条写“处决”。 也没有一条写“释放”。 但在最下面,有十九个编号旁边多了一枚手写小点。 小点对应零号档案的A批十九人。 陆衡在旁边写: “他们不是首批死亡者,是首批被删除者。” 这一句把门最开始的问题彻底回答了。 东井不是刑场开始的地方。 是统计上的死亡开始的地方。 真正的肉体死亡,还在后面。 而祁蔚最后一句“他们会回来,不是人——”指向的东西,正在井下被大量能源喂大。 档案柜最底层夹着一张警戒图。 红线从东井一路延伸到军械支点,再绕向撤退主路。 红线末端画着密密麻麻的蝎形符号。 萧凌终于知道,三千年前军械支点门外为什么会留下那么多硬壳刮痕。 他们自己用来求生的泄能井,正在把清道蝎群引向撤退线。 东井运行册里还有一份被油污遮住的兽族边境记录。 不是人类自己写的。 纸张来自兽皮,文字由后勤翻译员译成通用语。 最早一条只写: “你们的火在水下。” 远征军当时把它标成威胁。 第二条: “幼兽喝水后不进食。” 仍被标成威胁。 第三条更直接: “停掉东面的井,我们退一里。” 旁边的批示是: “敌方试图干扰泄能设施,拒绝。” 萧凌把三条翻译和水脉图放在一起。 兽族至少在大规模反击前发出过警告。 远征军没有把那种警告理解成污染投诉,而是当作战术欺骗。 这又是一层信息差。 不是谁掌握了全部真相以后故意选择最坏结果。 很多人只是拿着半张地图,认为对方在骗自己。 迭代七号说:“如果他们信了呢?” “可能会少死一些。” “又是可能。” “因为兽族也不一定真的退。” “那还查它干什么?” “为了知道他们当时有过别的路。” 萧凌把第三条警告单独抄下。 纸只剩五张。 他不再抄前两条完整文字,只记编号和位置。 这就是资源限制下的取舍。 连保存真相也不是无限容量。 他们又在运行册边缘发现几道抓痕。 不是人的指甲。 更宽,更深。 抓痕上粘着灰白兽毛。 说明至少有残余兽族进入过东井外围。 但没有证据表明它们进入隔离舱杀过人。 萧凌特意在记录里写: “兽族到达东井外围,是否直接造成井内伤亡未知。”
Explorer les lie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