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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dres du loup : la vie de Yingsir第一百二十章 台下的人
Le texte officiel est en chinois. Aucune traduction officielle n’est proposée ici.
第一百二十章 台下的人
【萧凌纪元18年|安塔利斯剧院】
掌声起来时,鹰斯尔没有抬手。
前排观众纷纷站起,遮住了舞台下半部。他仍坐在暗处,隔着那些晃动的肩,看一个年轻男人在光里鞠躬,起身,再向另一边致意。
萧凌。
这个名字在节目单上印得很大,下面一行很短的介绍,说他是这一季最受欢迎的舞者之一。鹰斯尔拿着纸,拇指压在名字末端,力气大得将边角压皱。
两年间,他看过许多送来的材料。
工作、住处、同伴、曾经参与的训练,能核的与不能核的分开装在不同袋中。影子议会要求继续观察,不许擅自处置。理由只给一部分:这个人的灵能与时序反应特殊,过早死亡可能引出无法控制的变数。
鹰斯尔问过,变数对谁有害。
没有完整答复。
他也知道,自己认出的相似不等于一个可以就地宣判的身份。眼前的青年会因为落地不稳而皱眉,会在谢幕时先寻找台侧熟悉的脸,活在一套再普通不过的爱与盼望中。
可越普通,他越不甘。
自己那些年在祭坛下、矿井里、关着门的工坊中走过,眼前这张相似的脸,却可以在满厅掌声里站着,被人爱,被人等待。
他知道这份比较不公。
也依旧这样比较。
台上的下一段舞起得很轻。
萧凌随节拍转肩。鹰斯尔的椅脚向后一响,右手旧伤随即抽紧。他停住起身的动作,重新把视线放回舞台。
猫伏在座位旁。
它已经不再需要被他时时装在篮里,正式契约与长期养护使它能够在人界停留得更稳,仍耗用真实的资源。额前太极球被收着,等演出结束,才从过道暗处短短亮起。
这一次,鹰斯尔不避它的眼睛。
观察萧凌本就是议会给的任务。
散场以后,他沿剧院外侧慢慢走,看到人群围在侧门,等舞者出来。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叠好的外套站在台阶下,手里有车票,脸上是催人快走却又舍不得先走的笑。
何兮莉娅。
她不是战士,也没有能改变三界的一把剑。她只在萧凌出来时伸手,替他拉好松掉的衣领,接过他手里的包,说再晚就赶不上回去的车。
萧凌笑着跟上。
两人在路边买了热食,一人拿一半,烫得交替换手。猫不知何时走近,萧凌低头看见,蹲下来逗了逗,说眼睛很特别。
鹰斯尔站在巷口。
他的左手已经放到衣内那枚刃柄上。
距离并不远。以如今的力量,他可以在护卫来得及反应以前穿过其中一段,在那个年轻男人还在笑的时候,使这张脸从世界上消失。
可杀死的是谁,他仍不知道。
更近处的另一种约束也在:议会的观察者并不只有他,擅自破坏任务会招来真正的反制;猫传回的影像会留下这一刻,他不能假装自己只是偶然路过。
萧凌伸手抚猫。
猫没有躲。
那只年轻的手在黑毛上轻轻经过,动作毫无杀意。鹰斯尔忽然很想将猫叫回来,不许它把自己仅有的那一点旧温暖,也送到这个人掌中。
他真的叫了。
声音很低,猫仍听见,转头跑回巷口。萧凌站起,只看见一个黑衣人带着猫离开,未能看清脸。
何兮莉娅催他上车。
车门关上,笑声随着车一起走远。
鹰斯尔独自站在路灯下,节目单已经被手心的汗弄软。纸上萧凌的名字很清楚,旁边一位观众落下的糖纸贴在鞋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踢开。
回到住处,札虎杰正在等。
他问演出好不好看,语气像真正对艺术有一点兴趣。雷戈里站在窗旁,也说那青年身手不错,放在寻常的舞赛里,不容易输。
鹰斯尔将节目单放在桌上。
“你们要留他多久?”
札虎杰笑了一下。
“看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黑刃传来的新要求同时抵达:继续观察,压低其社会与财务缓冲,不得直接取命,必要时通过地方渠道推动压力变化。
鹰斯尔读完,将纸转给札虎杰。
他曾经最恨别人把一生安排成试验。
此刻他问的却是,哪一处最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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