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5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Cendres du loup : la vie de Yingsir第一百二十三章 窗后的呼吸
Le texte officiel est en chinois. Aucune traduction officielle n’est proposée ici.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窗后的呼吸
【萧凌纪元20年末至21年|人界康复医院】
芋思琪推开门时,病房里的灯还没关。
年轻男人已经被救回来了,窗边摆着一只空杯,床旁的鞋歪着。医护做完紧急处理,又一轮轮观察,直到呼吸与反应逐渐稳定,才让病室重新安静一些。
猫坐在窗外的窄台上。
她看了一眼,没赶。
这只猫来得太多,附近的人已经习惯,偶尔也会给它留一点不伤身的食物。她不知道每一段影像最后会抵达多少地方,只知道窗外的生灵不能因为站错位置,就被随手打落到下面。
鹰斯尔在另一端看着。
他收到的只是病情与行动片段,不是医生全部的记录,更不是人心的剖面。可他仍希望从萧凌每一次醒来里,找到一个符合自己预期的变化。
痛苦之后应该更恨,失去之后应该更冷。
萧凌却先学会了一件令他不解的小事。
最初吃得慢,身体不舒服,有时候又搁下。医护与照护者一次次把眼前能做的事重新放到他面前,不替他保证人生会彻底好起来,只帮他熬过这段具体的日子。
他会拒绝,会觉得麻烦,也会在隔日重新尝试。
有个午后,萧凌坐在床边,看了很久窗外晒被子的杆。然后他忽然伸手,将歪在地上的一只鞋扶正。
鹰斯尔也看了很久。
这种变化不像突然觉醒,没有强大的阵,也没有谁在门口宣告他从此不同。可一只鞋被扶正之后,另一只很快也被摆好,接着是床边那一小块乱了许多日的地方。
他拖着尚不便的腿,去院里做力所能及的事,后来留下做杂务。钱不多,事情琐碎,地面刚擦干便有人踩湿。他起初不耐,后来也会在看见推来的病床时,自己让到墙边。
猫跟过他几次。
有一天,鹰斯尔看到他蹲在转角,替一名老人把掉下的纸拾起。老人发脾气,说不该把重要的东西放到地上,萧凌没有辩解很久,只把纸叠好,问还缺哪一张。
画面到这里,鹰斯尔将它关了。
他记得自己也曾这样拾过纸,扶过人,修过一盏看得见的灯。他不能因此把萧凌看作从来不会变坏,也不能再轻易认定这个人只会沿着自己那条路走。
次日,札虎杰来讯,抱怨地方渠道的压制没有完全奏效。
“还有人愿意帮他。”
他说。
鹰斯尔问要怎么办。
札虎杰列了几种办法:让帮忙的人付出更高代价,让借出的钱更难回收,让好意与损失逐渐连到一起。没有一项需要在街上公开杀人,却足以使旁人以后伸手时先缩一缩。
鹰斯尔听完,没有立刻批准全部。
他留下一部分,要求持续观测,暂不把与目标无直接关系的人一并摧毁。札虎杰不大满意,却仍答应。他们的分歧不是谁更爱善良,而是怎样才更容易把一个有用的人留在可用的范围内。
那天傍晚,芋思琪下班,坐在医院后面的长凳上歇脚。
她把鞋跟从磨红的脚上移开一点,仰头看树。萧凌从一旁经过,手里拎着打扫用的桶,看见她,停下来问是不是很累。她说是,他便不多问,去打了一杯水。
猫伏在两人脚边。
鹰斯尔看见那杯水被接过去,忽然想起几十年前一个人族小兵放在边境石台上的水壶。盖上有没刻完的名字,后来在他杀死贺循的夜里,那只壶又碎在脚边。
他把手放到桌上,慢慢握紧。
人可以在一件事里伤害别人,在另一件事里递水。自己也是,芋思琪也是,连那些被他统称为人族的兵,也并不全长着一张可以随意抹掉的脸。
可看清这些,没有自动使他停止。
他重新打开目标的长期观察档,将萧凌能够恢复的日常能力、重新建立的关系与灵能变化分别归入。
末尾添了一条。
他写完,坐回椅中,像为自己找到了一种比粗暴毁坏更高明的方式。
窗外,海底泵声持续很稳。
隔着许多条传送线,康复医院里已经到了熄灯的时候。一间病房却还有琴声,轻轻地从门缝里出来。
萧凌提着空桶,停在那扇门前。
Explorer les lie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