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5 · Original officiel en chinois · R6.3.1
Cendres du loup : la vie de Yingsir第一百二十九章 同源的伤
Le texte officiel est en chinois. Aucune traduction officielle n’est proposée ici.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同源的伤
【萧凌纪元22年|克斯雪山·黑龙蛇谷北坡】
鹰斯尔抓住薄筒的那一刻,七号的血从鼻下流了出来。
两人都停住了。
不是夺取时划开的皮肉,也不是刚才与黑龙蛇交战留下的旧血。鹰斯尔尚未用力,右臂内的锁链已沿肩骨猛地绷紧,七号另一只手则以极不自然的姿势蜷起,像身体里有两道互相拉扯的命令,谁也不肯先放。
“松开。”
七号说。
声音很轻。
鹰斯尔立刻松了手。
那阵反应却没有随接触结束而完全停止。七号跪到雪里,薄筒落在膝旁,幽蓝细线从腕部向肩头扩散,每经过一段,那里原本已经不稳的灵流便又散开一点。
随行音律师上前查看,先将众人隔开,不让更多外来灵能直接进入。他判断这不是缺多少能料就能补回的事,同源接触使旧有相噬进一步恶化,盲目灌入只会让反应更乱。
鹰斯尔听着,手还停在半空。
他刚才本可以等。
七号没有正在攻击,没有把薄筒抛进火里,甚至还愿意站在那里同他讲话。他只是不愿再拿资料与人是否安全分开,鹰斯尔便伸手去夺,像只要把想要的东西抓稳,其余都来得及处理。
现在他又在听别人告诉自己,哪些已经来不及。
萧凌从下面过来,狼白白被安置在相对安全的石后,链接体留在那里照看外围。青年自己仍虚弱,走了几步便停,目光在七号身上那些与旧印有某种相似的光中凝住。
七号抬头,向他摆手。
“别再近。”
萧凌停下。
他没有给自己加上一种突然能够治好所有诅咒的本领,只问能做什么。音律师让他退到更远处,避免尚未查清的共鸣继续叠加。他照做,取出未用完的普通敷料,放到别人能够取的位置。
鹰斯尔看见这一点,又看自己的手。
两个人都想让眼前的人活,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却已经不一样。
七号疼得呼吸越来越浅,仍伸手去够薄筒。鹰斯尔替他拿起,想交给音律师核是否有相应的稳定记录。七号忽然扣住他的袖口,摇头。
“先给我。”
鹰斯尔把筒放回他掌里。
对方费了很久才打开。
里面不是完整的晶石秘密,也没有能立刻停止反噬的最后一页。大部分只是他从不同试验点带出的残存记录:自己的入列、更改过的观察项目、同一批几个后来再没有消息的个体。
七号把其中一片放到雪上。
纸边写着延长使用,不必恢复原有身份。
“我拿的不是你们想的宝物。”
他说。
“我只想知道,哪些人原来不是这样。”
鹰斯尔蹲着,望着那一行。
他想起自己幼年的副本,原型采样者下面那个空格,是后来由自己填满的。很多年里,他追的从来不只是答案,也是在追一份能够解释自己为何必须继续伤人的许可。
七号却把残存资料攥在手里,连自己最初叫什么都没有找到。
鹰斯尔让随行者搭临时遮蔽,把人移到避风处。移动本身也很难,七号的身体对接触越来越敏感,必须先切开与外部相触的那些部分,再由普通的绳与担架慢慢抬。
灵尊的力量在这里并不比一双耐心的手更适用。
鹰斯尔守在旁边,没再碰薄筒。
临时养护只使反应放缓,没有消除。七号清醒了一阵,问黑龙蛇是否真的死了。萧凌在较远处回答,说看见它不再动,现场仍由人看着,不会让幼兽重新走进那里。
七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它也不是愿意被做出来的。”
没有人因此说那头兵器不该被制止。谷里还有它刚刚压碎的石、撕开的甲、差点被吞下的幼兽。可这一句仍让众人短短静了一会儿。
鹰斯尔问能不能把他送到更稳定的地方。
音律师核过最近的路与身体状态,认为只能先等相噬稍缓,否则跨越不同环境更可能加剧失稳。鹰斯尔想要求另开一条更快的路,话到嘴边,看见七号正望着自己。
“这回别替我抢。”
七号说。
鹰斯尔没再开口。
夜色落下来,几个人围着一小片不够暖的光各自歇息。萧凌仍在处理契约后的虚弱,链接体始终警惕地守着另一面,鹰斯尔的人也没放下武器。这并不是一场因为共同救过谁就可以彼此全信的围炉。
七号靠着石壁,薄筒放在怀里。
到后半夜,他忽然问鹰斯尔,有没有人给他起过不是编号的名字。
“有。”
“还记得谁起的?”
鹰斯尔沉默很久,说不清最初由谁写下,只记得父母会那样叫。
七号点点头。
“那你已经比我多一点了。”
说完,他低头看自己的胸牌,手指沿着七字慢慢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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