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换到桌子的另一边 | Cendres du loup : la vie de Yingsir

第一百四十九章　换到桌子的另一边【萧凌纪元25年冬｜灵能教育公司】莫蕾偌坐到萧凌原来的位置上，先发现椅背不舒服。那把椅子用了很久，一边略低，他习惯在后面垫一小块布。她把布取出来，放到旁边，再将面前的会议材料推正。门外的人正在等。几位股东已经签过新的安排，有人看中军械业务的收益，有人不满萧凌日渐远离日常管理，也有人只是认为，自己当初投进去的钱不该一直陪创始人的个人选择慢慢等。莫蕾偌分别谈过。给利益，给职位，给参与未来技术的机会，甚至愿意承担几项别人不想承的风险。她并不是在会议上忽然凭一句话夺走全部东西，争取到的支持是真实的，手段也早已放到规则允许或能够遮掩的边缘。萧凌来时，面色很差。父亲的死亡仍压着他，未知的身世与暗处危险又不断逼近。他这些日子确实少管了很多具体事务，把过多事情交给熟悉的人，以为多年合作足够让变化等自己缓一缓。它没有等。会议开始，莫蕾偌把已经完成的股权与权责变更逐项讲清，提出将公司重心转向灵能武器与战甲研发。现有教学保留能够维持的一部分，不再由创始人的感情决定全部资源分配。萧凌听了很久，才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今天。” 她说。 “我知道不是今天。” 两人隔着桌，原先那些一起熬夜、一起修坏过的器具、为第一份订单争过的名字，都没有因为纸张变了便从记忆里消失。也没有阻止任何一份新签名。莫蕾偌认为自己在做公司真正需要的改变。她的技术值得更大规模，不该永远藏在某个人对干净生活的期望后面；那些被她带来的资源与渠道，难道就不算一种付出。萧凌却看见，原先因为信任而交到她手中的东西，正被用来使自己失去参与决定的资格。莫蕾偌把签过的材料推到桌中央。萧凌没有撕，也没有说这些签名是假的；正因每一张都是真的，他才更清楚这不是一场误会。会议结束时，萧凌站起来，手仍按着自己面前那一份旧笔记。笔记里有他最初为还债、招生、买琴、留住教师写的许多细节，如今旁人已不需要他再拿出这些证明曾经用过多少心。他把笔记合好。 “你想做的那些事，后果也得自己接。” 莫蕾偌抬头，回答说自己知道。这三个字说得很稳。她还没有真正看见自己以为能够接住的全部东西。萧凌离开以后，莫蕾偌没有立刻庆祝。她坐在新椅子上，看门口那一小片光，忽然记起第一天来上课，桌子歪了，她替他塞过一块垫件。如今桌子不再晃。两人也不再坐到同一边。傍晚，鹰斯尔收到变更消息。他准许向莫蕾偌开放更多技术合作，把一部分原由札虎杰中转的订单改给新公司。对方的能力与野心都已长到可用的位置，双方可以互相制衡，也可以共同从旧势力手里拿走更多。他没问萧凌会不会疼。那一夜，萧凌与艾莉回到较小的住处，没有再谈追回所有股份。艾莉帮他核眼前仍属于自己的东西，告诉他，失去公司不等于失去已经学会的本领，也不等于此后所有日子都只能围着夺回那张椅子转。萧凌没有立刻听进去。他沉默，发过火，觉得她说得太冷静，最后却在看见她也疲倦地坐到窗边时，慢慢把自己的声音放低。他们决定先把日子过下去。鹰斯尔得知以后，将四季物语几个字写进新的观察点。他觉得萧凌又在逃。可看见艾莉替一张普通小桌挑布、萧凌站在旁边争哪一种更好洗的时候，他又久久没有关掉那一页。第二日，莫蕾偌把新的管理名单送到海底。其中一项，要求减少对外部主官的依赖，核心技术由她自己的团队保管。鹰斯尔读到这里，手停住了。自己扶到桌前的人，已经开始伸手，去挪他放在那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