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之二第二代也要付电费 | 三界霊能録・三界三

第96章之二第二代也要付电费三十年，奥斯特瓦尔德通过第一部跨界灵能配给法。加布里维希仍在执政。她没有把皇室克隆体秘密重新盖回去，反而把记忆传输和基因克隆纳入公开监管：复制体不得继承“原人未完成的政治授权”，死亡仍然是死亡。法律很麻烦。旧贵族骂了两年。但至少以后没人能拿“死即是生”替权力无限续期。加布里维希同时把基础灵能教育纳入公立学校。学生先学守恒、属性克制和跨界契约，再学怎么释放力量。很多老师嫌课程太慢，但她坚持先教“不能做什么”。第三十一年春天，第一批公开授权的红凌机甲旧图从封存库送到工作室。送来的不是一台完整机甲。是十二箱纸质图、三块烧过的骨架板、一只已经变形的膝关节，还有莫蕾偌留下的通用接口冷备份。赛琳娜亲自押送。她把最后一只箱子放下时，没有让任何人先插电。 “先做权限清单。” 萧凌看了她一眼。 “怕我们偷？” “怕我们忘。” 莫蕾偌死后，公司被拆成公共康复、工业制造和军工封存三部分。她留下的民用接口可以继续使用，军工算法却不能因为人死了就自动归谁。赛琳娜把授权表摊开。 “这部分是她个人著作权，遗嘱没写。” “她没来得及写。”萧凌说。 “所以更不能当她默认同意。” 艾莉坐在另一边，把冷备份编号逐项核对。最终他们只拿到三类权限。骨架结构。普通能源校准。民用音律接口。攻击模块全部封存。这让原本计划三个月完成的改造至少再慢半年。工程师抱怨。萧凌没去找关系开门。他先把旧红凌机甲最基础的骨架重新立起来。第一天，右膝不合。第二天，胸口主梁太重。第三天，音律接口接通以后，机甲在没有驾驶指令的情况下自己抖了七秒。七秒之后，整套供能跳闸。车间黑了。隔壁康复教室也跟着黑。十几个孩子坐在训练垫上，一起“哎”了一声。备用灯亮起。萧凌从机甲里爬出来时，第一件事不是看数据。是去给隔壁道歉。教室老师叉着腰。 “你们不是有独立电路吗？” “有。” “那怎么还断？” 工程师从后面小声说：“公共变压器超载。” 老师看向萧凌。 “你们的战甲先等。孩子下午有考核。” 于是那天下午，第二代战甲的测试停了。车间把主电源让给康复教室。这件事后来写进工程规范：任何战斗系统测试，不得占用公共医疗和教育的保底供能。没人把它刻在纪念碑上。它只是一条以后会让工程师觉得麻烦的规定。真正的凌音战甲在第三十二年才完成第一次全身点火。名字不是为了好听。历希明留下的笔记里，有一套用艾克弦频率校正关节共振的旧公式。萧凌把公式拆成四十七个可以被普通工程师验证的步骤，再让控制系统只接受已经验证的部分。莫蕾偌如果还在，大概会嫌慢。萧凌也觉得慢。可第一次把人命放进驾驶舱以后，慢一点不再那么难忍。点火那天，狼白白趴在玻璃外。它已经长得很大。白翼收起来以后仍占了半条通道。萧凌进舱前，艾莉把一张纸贴在控制屏下方。上面写： “六十七秒。” “什么？” “疗愈师给你的首次负荷上限。” “工程组说九十。” “工程组不管你的颈侧神经桥。” 萧凌看着她。 “七十。” “六十七。” “你现在连三秒都算？” “我做合同的。” 最后还是六十七。战甲点火。第一秒，胸口的普通青晶核心稳定。第十秒，艾克弦校准进入主回路。第二十三秒，左膝旧骨架出现高频震动。萧凌把音调压低半阶。震动下降。第四十秒，战甲完成第一次短距离抬臂。第五十一秒，背部散热报警。第六十二秒，萧凌颈侧开始发麻。第六十七秒，艾莉按下外部停机。萧凌在舱里骂了一句。只有气声。他又失声了。战甲成功站了六十七秒。代价也站在记录里。左膝减震板报废一块。散热片烧坏两组。萧凌当天不能再说完整句子。狼白白隔着玻璃看见他出来，先闻了闻战甲，再闻了闻他。然后直接一头把他顶回椅子。工程师笑。萧凌想骂狼。还是没声。艾莉把水递过去。 “六十七秒是不是太少？” 萧凌用手指在桌面写了一个“少”。 “那就明天六十八？” 他摇头。又写：先找为什么发麻。艾莉这才没说话。第二天他们拆了整条颈部传感链。问题不是萧凌。是凌音战甲把音律反馈做得太干净，反而让微小震动集中到旧伤附近。工程组增加了一个普通机械缓冲层，不靠灵能。零件很便宜。二十六艾尔达币。它把下一次失声推迟了二十一秒。萧凌拿着那块橡胶一样的材料看了很久。 “便宜东西有时候也有用。”赛琳娜说。他知道她在说谁。没人接下去。莫蕾偌已经死了。她留下的冷备份仍在柜子里。每次调用都要记录。每次记录后，赛琳娜都会看一眼。第三十三年，凌音战甲才真正进入第二代定型。它比红凌机甲快。也更轻。但没有让萧凌突然变强一个等级。它做的只是把他原本就会的音律校准、普通灵能输出和机体动作接得更稳。高强度战斗超过九分钟，核心仍会过热。右膝受到连续冲击，旧伤仍会让他动作变慢。艾克弦的一根主弦断了，仍然得换。第一次边境实战里，凌音战甲甚至没能打完。他们去护送一支跨界药车。半路遇到兽群冲击。萧凌用战甲把第一辆车从沟里拉回来，核心温度就升到红区。工程师在通讯里喊：“停机！” “后面还有人。” “再开三分钟，你自己走不回来。” 狼白白从低空掠过。它把第二辆车上的孩子叼到背上。兽族护卫也从另一侧压住失控的同族。这场战斗最后不是萧凌一个人解决。凌音战甲在路边熄火。他从驾驶舱下来，和普通司机一起推第三辆车。推了四十多米。旧腿开始疼。孩子坐在狼白白背上，一直问： “你的机甲坏了吗？” 萧凌说不出长句，只回： “热了。” “它也会累？” “会。” 孩子想了想。 “那它和我们一样。” 萧凌没有纠正。药车最后全到了。凌音战甲被拖车拉回去。维修清单六页。艾莉在最后一页签字时说：“第二代。” 萧凌问：“听着不像夸人。” “本来就不是。第二代的意思是还有第三代。” 墙上挂着历希明那本旧笔记的复制页。四象灵甲的风、火、土、水四个模块，被红线分别圈了起来。凌音战甲现在只能稳定接入其中一个。强行同时接四个，主回路会先熔。萧凌看着那四个圈。没有立即说“下一步”。他先把今天拖车的钱填进账本。账本最下面还有一笔。康复教室那次停电的补偿。三十一艾尔达币。已经过去两年。仍然没有被删掉。人族也第一次和几个不愿继续吃人的兽族部落签长期能源交换。不是和平宣言。是每月多少灵能、多少药、谁负责运、违约怎么办。第一批合同只维持了八个月。第九个月，一支神族收割舰把兽族储能井抽走一半。边境又打起来。新秩序不是一句话。它是一张被撕了再重签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