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触发条件
艾莉离开工作室十七分钟后，父亲给她打了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
第二遍又响。
还是没接。
第三遍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只有八个字的消息。
“你终于见到他了。”
艾莉停在路边。
雨刚停，路灯下面漂着细小的水汽。
她盯着那八个字。
裂隙之眼没有开。
不需要。
父亲知道她今晚去了哪里。
而且一直在等。
回到合租房，她从公文包最底层翻出那张碎纸。
“当样本与系统外变量产生正式接触后，启动标记程序。”
以前她以为“正式接触”是她离家，是她成为独立裁决者，是她查到R-7。
都不是。
是今晚。
是那杯热水。
是他们第一次以两个具体的人，而不是“裁决者”和“样本”的身份站在同一个房间里。
艾莉立刻查北极星主账户。
一条沉睡了四年的子账户刚刚激活。
激活时间：她进入萧凌工作室后四分钟。
账户代号：R7-TRANSFER。
她继续查。
访问被拒。
再查。
当前会话被压到只读。
第三次，系统直接弹出家族审计警告。
“伦理豁免权限已暂停。”
父亲把门关了。
但关门之前，让她看见了门后面有什么。
艾莉坐在桌前，手指一点点冷下来。
她忽然明白纪元二十年的另一件事。
她离家的第三天，北极星资本主账户激活。
那不是触发。
是布置。
父亲从四年前就在等今天。
她所有自以为是的“逃离”，至少有一部分在他的计算里。
窗户上的纸板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
胶带有一角松了。
艾莉走过去，重新按紧。
然后给萧凌发了第一条消息。
“七十二小时不是保护期。”
“是倒计时。”
消息发出后，几乎立刻显示已读。
萧凌只回了两个字。
“明白。”
下一秒，工作室那边的监控信号全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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