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父亲的座位
议会会客室的门在艾莉进去后自动反锁。
她父亲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没有茶，也没有私人用品。四年没私下见面，他第一句话是：“撤回婚姻申请。”
艾莉把湿伞放到门边。
“你监控我的身份档案？”
“高风险家族成员的重大身份变更会自动上报。”
“我什么时候成了高风险家族成员？”
“你拿自己的资产和执业资格给蓝灵晶石做无限责任担保以后。”
“原来救人会提高风险评级。”
“在系统里，会。”
父亲语气很平静。
这让艾莉突然想起萧凌说过的话：真正可怕的规则很少大喊。它们通常坐在干净房间里，说请您理解。
父亲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不是威胁书。
是一份家族婚约的历史备忘录，另一方是议会大臣之子。条款很旧，过去几年一直处于未启动状态，如今因为王室继承危机、蓝灵晶石案和议会重组，被重新拿出来。
“我不会签。”艾莉说。
“今天没让你签。”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告诉你后果。”
父亲看着她。
“萧凌现在背着海底武器库、R系列、王室身份连续性三个最高级别调查。他活着，是因为各方暂时都觉得留着他更有用。你和他建立婚姻关系，会让你成为他的最高级私人见证人，也让他成为你的政治弱点。”
“所以？”
“所以撤回。”
“如果不撤？”
父亲没有立即回答。
会客室外有人推着文件车经过，轮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我会按议会规则处理。”他说。
艾莉盯着他。
这还不是最终威胁。
至少今天不是。
但她已经听见门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你以前去过王座地下。”她忽然说。
父亲眼神微变。
“十七年前。”
“谁告诉你的？”
“纸。”
“纸不会告诉你为什么。”
“所以我问你。”
父亲沉默很久。
“我当年去关一个东西。”
“什么？”
“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艾莉笑了。“你们总这样。先说是为了保护我，再把不知道真相造成的后果也算在我头上。”
她起身。
“七天后我会去做身份核验。”
父亲说：“艾莉。”
她停下。
“不要逼我在你和秩序之间选。”
艾莉回头。
“你已经选过很多次了。”
门解锁。
她走出去。
下午回到工作室时，萧凌没问会谈内容。他正在给狼白白拆绷带，伤口结痂被毛粘住，一点一点剪很麻烦。
艾莉蹲下来帮忙。
两个人剪了十分钟。
最后一小块纱布取下时，狼白白终于能完整落下前爪。
它试着走了三步。
第一步有点跛。
第二步稳了一点。
第三步，它回头看他们。
萧凌忽然想起红凌第一次也只走了三步。
他没有说。
艾莉却像知道一样，把手放在狼白白头上，很轻地摸了一下。
桌上的日历还剩六天。
而工作室门外，第一次出现了两名没有进来的议会安保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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