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13次没有退路
第113扇门突然关上了一半。
萧凌扑过去，用肩膀顶住门缝。门后的力量把他撞得后退，旧膝先着地，疼得眼前发白。他没有松手，右耳里只剩婚礼钟沉闷的震动。
系统弹出第113次重置确认。
【重置对象：主时间线。】
【落点：纪元26年，政治婚礼开始前十七分钟。】
萧凌盯住“十七分钟”。
“又是十七。”
【不是奖励。】
【是你能够承受的最大修正窗口。】
“代价。”
系统停顿。
【第一：前112次记忆继续永久删除，不返还。】
【第二：现有肉体损伤保留。】
【第三：现有灵体损伤保留。】
【第四：本次重置后，不再提供可验证的后续重置权限。不得把再次死亡当作可回退事件。】
萧凌等了一会儿。
“还有。”
【第五：你无法保证任何已故者复生。时间线只修正当前分离事件，不撤销已经形成的死亡因果。】
莫蕾偌。
莱娜。
鹰斯尔。
萧牧川。
那些名字没有出现在系统里，却一个个从他脑中经过。
他原本还藏着一点没说出口的侥幸。
现在没有了。
“狼白白呢？”
【本命契约仍然成立。你承担的伤，它继续承担；它承担的伤，你继续承担。】
“艾莉？”
【她拥有自己的选择。】
萧凌抬起头。
这句话让他真正安静下来。
不是“她会等你”。
不是“她属于你”。
是她拥有自己的选择。
“执行。”
【再次确认：执行后不可撤销。】
“执行。”
柯茶尔古硬币从黑暗里浮出来。
萧凌没有伸手。
他只是站着。
硬币围着他的脚踝缓慢转了一圈，像一颗迟到了太久的小卫星。它没有碰他，系统却开始抽走亡界的光。
【触发媒介已经完成前序触发。】
【本次仅执行已授权重置，不构成主动催动。】
门后的婚礼钟敲第三下。
萧凌忽然觉得冷。
不是神秘的冷。
是失血后那种从指尖往里钻的冷。
他低头，才发现鼻血滴在衣襟上。
灵体损伤正通过重置压回肉体。
右耳漏掉了尖细的声音。
膝盖没有变好。
胸口那些旧伤也没有消失。
系统没有给他年轻、完整、闪闪发光的身体。
只把这个已经坏过很多次的人，送回去一次。
门彻底打开前，他看见一行很小的文字。
【第113次重置的成功条件并非“抢婚”。】
下面还有一行。
【判定条件：至少有一人，在知道世界真实规则后，仍自愿选择不成为吞噬者。】
“谁？”
系统没有回答。
白光已经压下来。
最后一刻，萧凌听见亡界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琴弦震动。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替他把断掉的那根弦重新接上。
但它没有恢复原样。
接头还在。
疤也在。
然后他从安塔利斯一间卖婚庆气球的店门口醒了过来。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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