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吃人也要有人付账
第一批民用青晶矿运进兽界时，矿主把价格涨了三倍。
消息送到听证大厅，赫尔子当场笑了。
“看。”
他把报价单扔到萧凌脚下。
“你们的人没有吃我们。”
“只是先吃钱。”
萧凌弯腰捡起。
动作慢。
膝盖已经疼到几乎无法伸直。
艾莉接过报价单，先看抬价条款，再看供应商。
“这不是全人界价格。”
“对饥饿的人来说，有区别？”
“有。”
她把供应商名单翻到最后。
三家公司共享同一个离岸结算账户。
账户的旧受益人，来自已经解散的札虎杰能源信托。
人死了。
管道还在赚钱。
萧凌想起米乐城那些没来得及烧掉的账本。
莫蕾偌死了。
札虎杰也结束了。
鹰斯尔把基地炸成海底废墟。
可他们制造过的合同、空壳公司、仓库租约，没有跟着一起消失。
坏人死掉不等于坏事自动结束。
艾莉说：“给我六小时。”
赫尔子：“六小时以后，第一批幼崽会进入衰竭。”
“那先用我的担保。”
“你的账户冻结了。”
“我还有未来收入权。”
萧凌看她。
“什么？”
艾莉已经在纸上写。
她以个人未来十年的合法收入作为临时信用担保，换取王室公共能源仓先行释放一批青晶矿。
她不是裁决者。
无法调行政权限。
只能像任何一个欠钱的人一样，拿未来去抵押现在。
萧凌按住纸。
“不行。”
“那你有钱？”
“没有。”
“你有矿？”
“没有。”
“那别摆出有钱人的道德。”
萧凌被堵得一句话都没有。
赫尔子却问：“十年？”
“上限十年。若议会公共基金接管，自动解除。”
“如果不接管？”
“我还。”
“你可能一辈子都在替兽族还债。”
艾莉看了一眼狼白白。
“那至少比让它替人类还命便宜。”
合同签下去。
第一批矿从王室仓出库。
代价也真实落在她名下。
没有掌声。
没有任何人说“伟大”。
萧凌甚至有点生气。
不是对她。
是对一个总要拿具体的人去垫制度空洞的世界。
他拿过另一张纸。
“加一条。”
“什么？”
“工作室未来恢复后，全部跨域课程收入的百分之十进入公共供能基金。”
“你工作室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所以叫未来收入。”
艾莉看着他。
“你刚才还说不行。”
“我没说我学得快。”
赫尔子没有被他们感动。
他只问：“这能持续多久？”
萧凌说：“今天。”
“明天呢？”
“明天再找不靠吃人的办法。”
“后天？”
“继续找。”
赫尔子起身。
“你拿临时办法要求一个种族停止本能。”
“不是。”
萧凌看着他右臂的收割疤。
“我拿临时办法，换你晚一天成为你最恨的东西。”
赫尔子停下。
大厅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书记员冲进来。
“王。”
“神界收割舰队改变航线。”
赫尔子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去哪？”
“人界北境。”
艾莉手里的笔停住。
他们刚让兽界暂缓第一口。
现在，真正位于食物链上游的那一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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