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让规则一个一个数人
艾莉父亲接起电话后的第一句话是：“我不会替萧凌恢复身份。”
北境市政大厅的灯正在一排排熄灭。第零条已经开始第二轮抽取，服务器风扇像一群疲惫的虫子。艾莉把三条保护线原文发给他。
“我也没让你替他。”她说，“我要你以现任议会监督官身份确认第三条：维护者不得同时拥有解释、执行和受益权。”
电话那头沉默。
“你知道签了意味着什么？”
“知道。意味着你以后不能说自己只是执行旧法。”
这句话很重。
比女儿对父亲的控诉更重，因为它只谈职责。
五分钟后，一份电子签名进入公开档案。艾莉父亲没有道歉，也没有祝福他们。他只写了一句：依原始协议，现行第零条代偿程序应接受权力隔离审查。
够了。
艾莉立刻把北境二十四万六千三百一十一人的紧急保护申请从“群体”拆成单独案件。姓名、年龄、住址、监护状态、医院记录，一条一条塞进系统。
自动收割原本只需要处理一个数字：246311。
现在它必须问二十四万六千三百一十一次：这个人是否可以被抽取？谁同意？公共储备是否先行？本地削减是否公开？
系统开始变慢。
收割率从每分钟百分之零点八降到零点二。
代价也马上出现。所有使用同一市政验证服务器的服务都跟着堵塞：救济金发不出去，出生登记停摆，七十六辆急救车无法自动校验路线权限。
艾莉没有把屏幕上的绿色下降曲线当胜利。
她带着工作人员改用纸质应急路线，派人骑车把医院授权送到各区。一个年轻办事员跑到楼梯口吐了，擦擦嘴又继续抱着文件下楼。
赫尔子看完数据后说：“你把神的账变成了基层公务员加班。”
“总比变成人命便宜。”
“也不是免费。”
“当然不是。”
午夜前，北境争取到了十二小时。
只有十二小时。
艾莉揉着因为灵能回路缺口而一直发麻的右臂，重新拨给萧凌。通讯接通时，她先听见狼白白在那边骂护膝质量，然后才听到萧凌的呼吸。
“原件拿到了？”
“拿到了。”
“那回来修东西。”
萧凌看着四百三十二个节点，轻声说：“可能修不完。”
艾莉没有说“你一定可以”。
她说：“那就先修会死人的。”
屏幕突然跳红。
卡伦向三界同时提交了一份新提案：
【允许保留三条保护线，但维持百分之三十强制代偿，以保证基础稳定。】
不少人开始投赞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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