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注销 | 三界三・裂け目の裁決

第212章注销注销倒计时还剩十二秒时，人界北泵站突然过载。警报像故意挑时候一样响遍三处控制室。系统自动弹出旧选项：【请求K-01全局改路。】所有人都看向卡伦。他也看见了。只要抬手，零点几秒就能处理。 “普通接管组。”艾莉先开口。值班员扑到手动台。第一条备用线温度过高，不能切；第二条线有人在检修；第三条线容量只够七成。 “七成先接！”工头喊。泵站在第四十三秒恢复供能。四十三秒比零点三秒难看得多。一条老水管因为压力骤降后反冲，裂开两米长的口子，仓库淹了半层；三条街停水二十六分钟，医院洗消间改用储水箱。没有人死。也没有谁把这次失败藏起来。卡伦一直站在控制台外。 “你刚才可以救得更快。”一名值班员说。 “是。” “难受吗？” “比我以为的难受。” 那人把一把拖把丢给他。 “那去清仓库。” 卡伦接住了。北泵站过载后的仓库一直清到中午。水退下去以后，地上留着一层细泥。三条街恢复供水的人开始洗衣、做饭、冲厕所，仓库里的人却还在把泡坏的纸箱一只只搬出去。卡伦也在。他不会累，却仍被安排和别人一样戴手套、登记损失。有人故意把最脏的角落指给他，没有人阻止。萧凌到现场时拄着支具，没有下水。他的膝盖昨晚刚做过处理，医生明确要求避免浸泡和负重。过去他大概会跳进去。这次他站在门边数物资。报废消毒棉九箱。纸质滤芯十二包。一台旧控制板进水。墙角三份档案需要烘干。值班员看他只动嘴不动手，笑：“英雄今天不下场？” “腿不批。” “谁批？” “医生。” “终于有人管得住你。”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事故复盘下午开始。最先被质疑的是四十三秒。 K-01只要零点三秒，而人工组用了四十三秒。有人要求把事故直接作为“注销失败”的证据。艾莉让他们逐秒重放。前十一秒，值班员确认第一备用线温度过高。十二到十九秒，第二备用线维修人员撤离。二十到三十一秒，第三线容量核算。三十二秒，决定只接七成。四十三秒，完成切换。真正可以缩短的，是第三线容量数据没有预先显示，值班员临时翻表用了九秒；第二备用线检修状态也没有同步到主面板，多问了一次。不是“人就是慢”四个字能解释完。他们当天改了界面，让容量和检修状态常驻显示。第二次演练，类似故障处理降到二十六秒。仍然比零点三秒慢八十多倍。一个居民代表问：“那为什么不能留一个K-01，只做紧急切换，不让他续债？” 卡伦自己回答：“因为权限不会只活在说明书里。只要有唯一的人能在零点三秒替所有人改路，系统、预算和训练都会慢慢围着这个人长。最后大家又会觉得其他办法太慢、不值得维护。” 老工头补了一句：“就像那只十一年没换的继电器。” 这比任何理论都好懂。注销程序第二次启动前，三方又检查了一遍剩余依赖。两处老接口已经切走。 K-01唯一维护人格权限实际只剩一个动作：确认注销自己。卡伦站在屏幕前，却没有被赋予最后确认权。他只是被告知程序将执行。 “感觉怎么样？”萧凌问。 “像有人把我从一间住了很久的房子里请出去。” “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卡伦看着暗下去的权限层。 “这就是问题。我住太久以后，也这么以为。” 三方确认落下时，他腕上的银光彻底熄灭。没有人格崩溃，没有天雷。远处一扇门拒绝了他。工头从里面打开。登记簿放在门边。卡伦拿起笔时停了一下。他过去拥有整个系统，却很少需要写自己的名字。现在第一件事，是说明今天为什么进门。日出后七分钟，三方把刚才的注销过程写入公开日志。没有重新执行第二次，只完成结果确认、权限快照和责任归档。接收端随后发来确认：【唯一代理已解除。生命抵押通道永久关闭。新债约生效。】下面紧跟着另一行。【首期偿付：七十二小时后。】三界真正的第一张新账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