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赫尔子没有办公室了
兽界北部的盐车被人拦在桥上时,赫尔子正在仓库里称最后三袋幼兽奶粉。
他已经没有议长办公室,也没有警卫。旧制服挂在宿舍门后,袖口被虫蛀出一个小洞。现在他的工作证上只写着“能源协调员”,工资比以前少了一半,仍有很多人认为他是导致配给紧缩的人。
拦车的是反对新协议的几个部族。他们不主张恢复公开吃人,却要求重新启用“匿名生命配额”——不问来源,只要能换回盐、药和冬季燃料。
“换个名字,牙齿就不算牙齿了吗?”赫尔子问。
对方把账本摔到他脚下:“那你告诉我,孩子吃什么?”
这句话让他沉默。
仓库里真正只剩三袋奶粉。新的非生命能源设备为了偿债已经满负荷运转,运输却因为人界桥梁检修推迟两天。制度正确不会让饥饿自动变轻。
狼白白跟着萧凌赶来时,一瘸一拐。它闻了闻奶粉,又闻了闻盐车上的柴油味,忽然转身跑进桥下。十分钟后,它叼回来一根被水冲断的旧输能缆。
故障不是政治阴谋。昨夜山洪把桥下的一条辅助线路扯断,盐车的许可系统无法完成结算,才被误判为“偿债违约运输”。
赫尔子没有借机骂反对者。他和司机一起钻到泥里接线。萧凌想开裂隙之眼,被艾莉按住手腕。
“昨天才用过。”
“我只看两秒。”
“你右边视野缺了一块。”
“盐车等不起。”
“所以就该把你的眼睛算成公共耗材?”
这句话很轻,却把萧凌堵住了。
最后是三个本地维修员照着公开图纸找到了断点。他们用了四十七分钟,比裂隙之眼慢得多。期间一袋奶粉被雨水浸坏,仓库管理员当场记损,没有把它写成“必要牺牲”。
盐车过桥后,拦路的人也没有忽然拥护赫尔子。他们只同意撤掉“匿名生命配额”的提案,要求下周重新谈运输保障。
夜里,赫尔子把那袋湿奶粉放在门口,准备第二天申请报废。他摸到旧制服袖口的小洞,突然对萧凌说:“以前坐在上面,我总以为决定做对了,世界就会往对的方向走。”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世界可能只肯挪一厘米。”
仓库外,一辆新的设备车慢慢开进来。
车身上写着:三条保护线试点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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