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母井要的不是英雄签字
母井接收端拒绝了萧凌提交的第一版和解方案。
拒绝理由让所有人愣了几秒：受影响人口的同意样本不足，且样本中反对者比例被“解释性归并”。
“谁归并的？”艾莉问。
技术员尴尬地举手。他没有删数据，只是把“同意退出生命抵押但反对31年偿债期”的人归到了总体支持里。
“这不就是支持吗？”他问。
“支持一件事，不等于支持另一件事。”艾莉说。
于是三界又开始做一件笨而慢的事：重新问。
不是问“你是否支持改革”，而是一项项拆开：是否反对生命抵押；是否承认原始救援本金；是否接受31年非生命能源偿还；是否接受电价和配给在最低生存线之上浮动；是否同意R-7在替代机制验证后退役。
答案变得很难看。
人界多数反对生命抵押，却只有不到一半接受当前偿债周期；兽界愿意还本金的人很多，但对冬季配给极度不满；神界边境居民担心预算下降后屏障撤除。至于R-7退役，三界平均支持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一。
“他们不想你退。”艾莉把结果给萧凌。
“因为他们觉得我还能救火。”
“也因为真的救过。”
萧凌没有把百分之四十一解释成民众愚昧。他知道如果昨夜自己的孩子靠呼吸机活着，他也会希望有一把最后的钥匙留在某个人手里。
母井第二次回信：允许进入分阶段和解，不要求统一意见，但每项成本必须对应明确承担者，且不同意者不得被伪造为同意。
这封回信使谈判更难，却第一次像一份真正的合同。
当晚，三界公布完整分歧数据。市场随即波动，神界储能券价格下跌，兽界两家运输商暂停新线路，人界能源股也跌了一轮。
艾莉看着屏幕说：“公开真相也会让人亏钱。”
“嗯。”
“后悔吗？”
“不能因为账难看就把小数点擦掉。”
窗外风吹过，工作室墙上的断弦轻轻碰了一下钉子。
母井第三条信息在午夜抵达。
它要求下一阶段提交的，不再是偿债数字。
而是：谁有权宣布‘紧急状态结束’。
関連する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