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纪元20年的腿
医生把手术风险单推过来时，萧凌第一反应是去看费用。
第二反应才是看风险。
膝关节已经出现明显的创伤后退变。医生建议做一次矫正与清理，不可能让他恢复到纪元20年以前，但可以降低继续恶化的速度。
“舞蹈呢？”医生随口问。
萧凌笑了一下。
“纪元20年就结束了。”
这一次他说得很平静。
那一年断腿，舞涯终结。纪元21年他遇见历希明；22年进入灵兽界，和狼白白结下本命契约；23年创办艾克弦工作室；24年才正式遇见艾莉。
这些年份现在写在他的复诊档案备注里，不是为了传奇，而是因为医生问他每一次旧伤和异常暴露发生在什么时候。
时间终于按正确顺序排在那里。
手术要排三个月。
萧凌问能不能早点。
护士说：“前面还有人。”
“哦。”
他拿着预约单走出去。
过去太多人因为R-7、裂隙之眼、三界命运而等他。
现在轮到他等一个普通手术号。
艾莉给他买了新的护膝套，颜色很难看。
“为什么是荧光黄？”
“打折。”
“能换吗？”
“不能。”
他穿上以后，狼白白盯了很久，最后把头扭开。
那天晚上下雨，旧伤发作得厉害。艾莉把药膏放在热水边温了一会儿，再一点点揉开。
这动作和很久以前的雨夜重叠，却没有把人带回过去。
萧凌右耳分不清尖细的雨响，左耳仍能听见窗沿细密的敲击。
“疼？”艾莉问。
“嗯。”
“那就说疼。”
“说了会好吗？”
“不会。”
“那为什么说？”
“因为我在。”
萧凌没再说话。
雨下到后半夜。
药膏的气味很淡，像潮湿木头里藏着的一点草叶。
世界没有重置。
腿也没有重置。
有人只是把手放在那里，知道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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