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零号井的旧毒源 | 葉会の女王：赛琳娜伝

第100章零号井的旧毒源废热涌进中央环时，第一块玻璃先起了雾。然后是第二块。不到半分钟，零号井像被塞进一口正在烧开的锅里。金属墙体不断发出细小的膨胀声，莫蕾偌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固定在左臂上的传感贴片一片片失效。【环境温度：43.2。】【45.6。】【47.1。】第二道外门终于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赛琳娜在门外听见工程员喊：“松了！” “撬！” “没有动力！” “人就是动力。” 六根手动撬杆同时插进门缝。所有人往下压。赛琳娜也压。她肩膀旧伤刚被水压撞过，每一次发力都像骨头在里面互相摩擦。门缝从两厘米变成三厘米，再到五厘米。 “够一个人。” “先送伤员。”赛琳娜说。 “你先进去。” “伤员。” “里面是莫蕾偌！” “所以我要进去的时候，后面的人得还能活着把她带出来。” 没人再争。两个伤员先被从狭窄缝隙送回上层。那套被切出的百分之八备用电芯也一起送走，维持呼吸辅助器。门外少了两个人。门却更重了。赛琳娜咬着牙继续压。中央环的温度还在上升。莫蕾偌看了一眼旧案毒理栏。旧七库的闭锁稳定夹固定并加深了札虎杰体内已有的异常废相，那是她主动做的；零号井没有一杯等他来喝的毒。她的左臂仍在过载，神经损伤却不是一次新谋杀的配方。门位阵列突然弹出新的提示。【候选门位兼容率：96.8%。】【预测拒绝概率：17.9%。】【建议：进入不可逆映射阶段。】鹰斯尔抬手切断一条支线。系统立刻从另外两条线路补上。 “最多二十分钟。”他说。 “什么二十分钟？” “再过二十分钟，她的运动神经会被阵列写入底层。到那之后，切电也没用。” 莫蕾偌把技术转让页关掉，只留下阵列的退出路线。外面忽然响起枪声。不是叶会先开的。仍按札虎杰旧命令守在西侧通道的人发现萧凌锯穿闸门，率先发射了抑制弹。狭窄管道里，蓝白色抑制雾瞬间铺开。萧凌身边一名低阶灵能者当场跪倒。 “退后！”萧凌把人拖回拐角。对面喊：“札先生只要莫蕾偌！你们退出去！” 萧凌靠着墙喘气。 “这句话值多少钱？” “什么？” “你们每个人的命，他给多少？” 对面有人骂：“放屁！” 萧凌抬手，把枪放到地上。身后队员愣住：“你干什么？” “谈账。” 他空着手往前走一步。 “我以前替札虎杰的人送过东西。”他说，“知道他怎么记账。任务失败，医疗费不报；装备损坏，从佣金里扣；死了的话，家属只能拿基础赔偿，因为‘不可抗力’不算工伤。” “那你问他。” 枪口仍对着他。萧凌继续往前。 “问他现在这趟是几级风险。” 终于，一个人低头看终端。札虎杰的账户没有回复。终端上已写着旧七库死亡登记。莫蕾偌的左臂仍在流血，中央环却没有一个能替合同回答风险的人。西侧通道里，刚才还端枪的人已经有两个放下武器。不是因为相信萧凌。是因为他们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而札虎杰已不可能回答。风险等级是多少？一个真正把所有东西都做成账目的人，最怕别人开始核对自己的账。萧凌没有冲过去抓人。他只把地上的枪踢远。 “想走的，从后面走。想继续拿钱的，等他回你。” 第四个人也放下枪。但最里面那名护卫突然扣动扳机。抑制弹打中萧凌侧腹。他整个人撞在墙上。 “萧凌！” 队员扑过去。萧凌捂住伤口，脸色瞬间白了。 “别追……先开路。” 这句话通过公共频道传到赛琳娜耳里。她没有问伤得怎么样。因为她知道萧凌最讨厌这种时候被问。 “还有多久？”她问工程员。 “门缝二十一厘米。” “我能进。” “进去之后出不来。” 赛琳娜脱下外层氧气瓶，换成小型应急罐。 “那就先不出来。” 她侧身挤进门缝。玻型边缘刮开潜压服肩部，血很快在内层衬布上晕开。有人从后面抓住她脚踝。是副队长。 “绳。” 他把一根机械救援绳扣在她腰上。 “灵能绳会被玻型干扰，用这个。” 赛琳娜点头。 “如果结构稳定度掉到四十以下，拉我。” “你不出来呢？” “拉。” “莫蕾偌呢？” 赛琳娜停了一秒。 “先拉她。” 她钻进中央环外侧时，温度已经接近五十度。雾气里，莫蕾偌的左臂仍扣在阵列采样接口上。赛琳娜抬起枪，又放下。针尖已经抵入裂开的皮肤，打断接口只会让她再受一次伤。莫蕾偌却看着她，忽然问： “你还记得以前我说过什么吗？” “哪句？” “如果有一天我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控制。” 赛琳娜握枪的手紧了一点。她记得。那是在叶会旧实验室，两个人还会因为一台坏掉的咖啡机吵半个小时的时候。莫蕾偌说，如果有一天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控制，就让赛琳娜扇她一巴掌。 “记得。” “现在不用扇了。” 莫蕾偌低头看着那支采样针。 “我已经知道了。” 莫蕾偌试着松开左臂的软件限制。兼容率跳到97.4%，接口没有放开，针管里反而倒灌了暗红色的血。赛琳娜按住她仍能活动的右手。 “别再试了。先找固定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