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六年前就有人在等我
太极球没有攻击。
它只是看。
黑白两色缓慢旋转，中央那双眼睛冰冷得不像活物。
狼白白弓起背。
我胸口旧锁痕再次发痛。
赛琳娜抬手。
“别靠近。”
太迟了。
球面忽然闪过一串画面。
不是现在。
是一间旧仓库。
墙上挂着六年前的叶会日历。
画面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把一枚王室旧权限钥插入红凌组件箱。
箱盖合上。
随后有人推走。
画面一跳。
出现一双穿着旧舞鞋的脚。
是我。
二十岁。
还没断腿。
我站在剧院后台，正低头系鞋带。
画面只有两息。
然后消失。
我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敲了一棍。
“这是假的。”
莫蕾偌说得很快。
“影像能造。”
我知道。
可太极球下一次亮起时，出现的是一个频率波形。
每十二息一次。
和皇宫内海。
和竞技场。
和红凌裂核。
完全一致。
波形下面只有一行时间。
六年前。
也就是我断腿前一个月。
赛琳娜脸色沉下来。
“它为什么给我们看这个？”
没人知道。
太极球缓缓后退。
狼白白扑上去。
球体在被爪尖碰到前突然塌成一片黑雾。
黑雾里传出很轻的猫叫。
下一秒，什么都没了。
袭击者瘫坐在地。
“我说了……它只让我守盒子……”
“主人是谁？”
“没见过。”
“名字？”
“他们只叫队长。”
“什么队？”
他摇头。
“七……”
毒囊虽然被取走，可他颈侧忽然亮起一道暗纹。
我扑过去。
晚了。
纹路沿着血管迅速爬上脸。
他整个人僵住。
没有爆炸。
没有血。
心跳直接停了。
莫蕾偌后退一步。
赛琳娜蹲下检查。
“远程灭口。”
我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影子议会那句话又在脑中浮出来。
知影者，不可存世。
但这一次没人说出口。
有些话说太多，会变成口号。
死人不会因为口号更可怜。
我们把剩余权限盒全部封存。
最有价值的不是袭击者。
是那本旧账。
账里藏着一页被折进封皮的维护回执。
六年前，第三份复制钥匙曾短暂连接过一台设备。
设备编号属于红凌早期工程核心。
使用时长：十二息。
目的栏空白。
签署栏也是空白。
但最下面，有一串自动生成的系统坐标。
安塔利斯。
皇宫内海。
莫蕾偌把坐标输入地图。
位置不是我们修过的民用导管。
而是在更深处。
海床以下。
地图上那里没有房间。
没有通道。
只有一整块标记为“不可开挖”的古老基岩。
“蓝库？”
我问。
莫蕾偌盯着屏幕。
“不像库。”
“那像什么？”
她把地层图放大。
那块基岩中央，有一个极规则的空腔。
不是建筑。
形状更像某种巨大物体留下的鞘。
我还没看清，屏幕忽然黑了。
不是断电。
红凌那枚裂掉的旧核心在远处工作室里，通过远程链路发来最后一条自动日志。
日志时间不是今天。
是六年前。
内容只有两行。
第一行：
【外源校准已接受。】
第二行：
【等待匹配个体：萧凌。】
我盯着自己的名字。
很久没动。
六年前，我还没断腿。
还不知道灵兽界。
不认识狼白白。
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胸口会长出吃记忆的锁链。
可有一样东西，已经在皇宫内海下面——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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