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养父的第二张工牌
养父是在晚饭前回来的。
没有预告。
也没有戏剧性。
他提着两袋菜站在艾克弦门口，像只是出门买了趟葱。
萧凌看了他很久。
“你瘦了。”
“你也没胖。”
“我以前胖吗？”
养父想笑。
萧凌看见他嘴角动了。
可脑子里没有对应的旧声音。
那一瞬比见面更像分别。
他低下头接菜。
养父也没问。
厨房太小，四个人挤不下。莫蕾偌被赛琳娜按去做手部理疗，艾莉留下洗菜。狼白白趴在门口，对这个久违的人闻了很久。
养父从内衣夹层取出第二张工牌。
第一张是公开研究所。
第二张没有名字。
只有编号。
影子议会旧研究部。
萧凌把牌放在桌上。
“多久？”
“比你认识我早。”
“北站那个人是谁？”
养父切菜的手停住。
“我不知道真名。”
“他等我长大？”
“他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养父把刀放下。
“一个人在不同体系之间反复转换之后，还能不能保持自己。”
艾莉说：“活体中继。”
“那只是他们后来给的名字。”
“你参与了？”
“参与过。”
厨房里水龙头没有关紧。
一滴。
一滴。
养父说，最早的实验不是为了做钥匙，而是为了让不同灵能体系的人在灾难里互相救援。
后来有人发现，同一套结构也能把人变成接口。
再后来，接口可以开门。
“我没有阻止到最后。”他说。
萧凌问：“所以你逃了？”
“先帮他们做，再逃。”
“区别很大？”
“不大。”
养父把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放到桌上。
上面只有一句旧笔记。
【S-0观测对象不是容器。若其失去自我，项目即失败。】
萧凌盯着那句话。
“谁写的？”
“北站那个记录官。”
“他后来呢？”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养父抬眼。
“因为有些真话，说出来不是救人，是把追兵带回来。”
窗外忽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狼白白瞬间冲出去。
没有敌人。
只有一块石头。
石头包着纸。
纸上是札虎杰家族的旧印。
还有一句：
【研究员回家了。】
养父看见后，脸色没有变。
他只是把灶火关小。
“菜先吃。”
萧凌说：“你知道他们会来？”
“知道。”
“还回来？”
养父把第二张工牌推到他面前。
“因为有些东西，再不说，就可能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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