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疼痛没有审美
菲塞尔醒来时，右手小指断了。
他没看见是谁动的手。
只知道疼。
疼痛没有审美。
不会因为一个人想赎罪，就变得高贵一点。
房间很白。
白得像医院。
可没有窗，也没有医院该有的气味。
莫蕾偌坐在对面，右手放在桌上，神经支架发出轻微的嗡声。
她的手也在抖。
两个手都坏掉的人隔着桌子坐着，谁也没有因此更理解谁。
“钥匙在哪？”莫蕾偌问。
“丢了。”
“给谁？”
“下水道。”
“下水道叫什么名字？”
菲塞尔笑了一下，疼得嘴角抽搐。
“你这个问题挺像札虎杰。”
莫蕾偌没有生气。
她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三条海底军械库线路。
“哪条是真的？”
“都是真的。”
“别耍聪明。”
“我没耍。一个运人，一个运武器，一个运灵能介质。”
莫蕾偌盯着纸。
“蓝灵晶石走哪条？”
菲塞尔眼神微变。
“所以你也不知道。”
房间安静了几秒。
这几秒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莫蕾偌并不是鹰斯尔真正的核心成员。
至少现在还不是。
她能碰到军械，能改设计，能替他们做东西，却仍然被挡在最重要的门外。
菲塞尔忽然觉得可笑。
“他们也防你。”
“所有人都应该防所有人。”
“赛琳娜也防你？”
莫蕾偌的左手停住。
菲塞尔知道自己又戳中了。
下一秒，元系电流穿过绑椅。
他的背猛地弓起。
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流停下后，莫蕾偌的脸仍然很平静。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要是真不在乎她……”菲塞尔喘着气，“为什么叶会反应井那天，是你给的图？”
莫蕾偌站起来。
椅子腿划过地面。
“今天到这里。”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别杀他。”
门外的人问：“札虎杰的命令是清干净。”
“我说别杀。”
“理由？”
莫蕾偌看着自己的右手。
“他还没把钥匙的位置说出来。”
门关上。
菲塞尔低下头，额头全是汗。
他不知道那句话是在救他。
还是只是在把死亡往后推。
有时候两者看起来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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