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阵里的人
红阵没有立刻启动。
它只先锁住了莫蕾偌的影子。
她向左走一步。
影子没动。
第二步时，脚下传来骨头被拉扯的痛。
赛琳娜一刀砍向阵线。
刀刃刚碰上红光，整条手臂就被弹开。
“别砍！”莫蕾偌喝道，“不是屏障，是灵兽人炼成阵。海底档案里写作转化阵。”
她蹲下去看。
阵纹里同时嵌着兽骨、人类神经导线、元系金属和一层极薄的玻能膜。
不是一种力量。
是把几种东西强行缝在一起。
“给谁做的？”萧凌问。
莫蕾偌没回答。
她认得这个结构。
其中三处节点甚至是她早年设计过的。
那时札虎杰说要研究兽人伤后的肢体修复，她只负责稳定骨骼与灵能接口。
后来图纸失踪过半年。
再回来时，少了“修复”两个字。
多了“转写”。
“我给他们画过第一版。”她说。
赛琳娜转头看她。
莫蕾偌没有躲。
“所以它认我的生物签名。”
“你知道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
“你怎么总有一句不知道？”
这句话很重。
莫蕾偌嘴唇动了一下。
最终没解释。
鹰斯尔站在阵外。
“你想垄断军械。”
“对。”
“想让所有人离不开你的机甲。”
“对。”
“想成为规则。”
“对。”
“那你就该理解我。”
莫蕾偌抬头。
“理解你，不代表愿意变成你。”
鹰斯尔笑了。
“你不会变成我。”
他看向阵纹。
“你会变成更有用的东西。”
赛琳娜握紧刀。
“你敢动她——”
“你拿什么拦？”
这次莫蕾偌反而拉住赛琳娜。
右手没力，她用左手。
“别激他。”
“你还教我？”
“我一直比你会算机器。”
“这不是机器。”
“所以我更怕。”
阵纹逐渐变亮。
莫蕾偌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外骨骼被红光一点点吞进去。
她突然想起工作室里那台最早的红凌。
方脑袋。
粗腿。
难看得要命。
那时萧凌欠了一屁股债，赛琳娜还没坐上叶会主席的位置，她自己天天骂供应商偷材料。
日子穷。
也乱。
但所有东西坏了，都还能拆开重装。
她很久没想过那段时间了。
“萧凌。”她忽然说。
“在。”
“凌音核心别换。”
“什么？”
“就算烧了，也别换成统一频率。”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以后有人会告诉你统一更安全、更强、更快。”
红光爬上她的靴子。
莫蕾偌盯着萧凌。
“别信。”
下一秒，凌音二代突然从侧面撞进阵边。
不是攻击阵。
它把自己的损坏核心接上其中一个元系节点。
阵纹闪烁了一下。
莫蕾偌的影子终于向前挪了半寸。
半寸够赛琳娜把她拖出第一圈。
但阵没有破。
更深的一圈反而亮了。
鹰斯尔收起笑。
“你们只有一次运气。”
萧凌看着凌音急速下降的核心读数。
他知道那不是运气。
是机甲拿自己剩下的寿命，换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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