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蓝灵之剑只够一剑 | 三界三・霊獣の巻

第二百三十三章蓝灵之剑只够一剑双头红龙退到压力井一侧。右头低着，左头仍在喘着火。转身。没有蓝晶。双头红龙退在井侧，不再替他出手。他仍然是鹰斯尔。这是萧凌最不愿承认、又必须承认的一点。有些人的可怕，不来自借来的力量。来自他们早就习惯把自己当武器。鹰斯尔脱下破掉的外衣。锁链断裂后的伤口遍布上身。他站得却比刚才更直。 “你左腿裂了。” “你胸口也没好到哪去。” “公平。” “这世上很少有公平。” “那就今天借一点。” 鹰斯尔先动。萧凌把蓝灵晶石握在掌中。它已经形成不了长剑。刚才切龙契约消耗太多。只剩不到尺长的蓝光。一次。最多还能完整稳定一次。萧凌知道。鹰斯尔也知道。所以谁都没有先用最重的东西。拳、肘、膝、软刃。海水在脚下震。两个伤得很重的人打得并不好看。没有漫天技能。没有山海倒转。只有呼吸越来越乱。鹰斯尔第三拳砸中萧凌肋下。萧凌听见骨头裂了一声。他没有后退。艾克弦软刃缠住鹰斯尔手腕。鹰斯尔一扯。软刃灵纹彻底熄灭。这把陪他走过很多年的东西终于只剩一根普通金属弦。萧凌松手。鹰斯尔愣了半瞬。他以为萧凌会抢救武器。萧凌没有。他把那半瞬留给蓝晶。蓝光亮起。不是更强。只是更集中。鹰斯尔立刻侧身。他知道剑会刺心脏。所以把左肩送过去。萧凌却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蓝灵之剑从肋下穿入。不是心脏正中。是鹰斯尔体内残留蓝晶通路最密集的节点。剑锋穿过。鹰斯尔身体一震。那些还在替他维持过载的通路同时断掉。力量没有爆炸。而是安静地散开。一部分进入海水。一部分变成热。一部分被基地残存的玻层吸收。剩下的把萧凌握剑那只手冻得发白。鹰斯尔抓住剑刃。掌心立刻裂开。 “你还是没杀准。” 他说。萧凌喘着气。 “我没想让你立刻死。” “为什么？” “有句话要问。” “你很烦。” “很多人这么说。” 鹰斯尔竟笑了。他低头看穿过身体的蓝光。 “问。” “你们第七队最开始为什么进影子议会？” 鹰斯尔沉默。海底远处传来结构断裂声。身后，双头红龙右侧那颗头低低撞了一下井壁。鹰斯尔终于开口。 “因为我们那个族，快被吃完了。” “谁吃？” “谁都吃。” 他说。 “神族收灵兽。兽族吃弱人。人类拿我们的骨、晶、皮做武器。每个世界都说自己只是为了活。” “所以你想当吃人的那个？” “最开始不是。” 鹰斯尔看着萧凌。 “最开始只想让他们别再从我们的孩子里挑贡品。” 他停了停。 “后来发现讲道理太慢。” 萧凌没有说“我理解”。理解一个人的起点，不代表替他的终点开脱。鹰斯尔也不需要。他抓着剑，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蓝光穿得更深。萧凌瞳孔一缩。鹰斯尔用自己的身体，把剑锁住。另一只手已经按向墙上的军械紧急面板。莫蕾偌锁死了自动自毁。但她锁不住一个人亲手去点每一座武器库。 “你想干什么？” 鹰斯尔抬眼。 “我说过。” 他嘴角有血。 “家没了。” “那就让这里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