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莱娜没有用金刀
莱娜出现时，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
萧凌原本以为神族将军至少会带剑。
她只穿一件灰色长衣，坐在废弃天文台的台阶上喂鸟。
鸟是真的鸟。
不是灵兽。
三只麻雀在她脚边抢面包屑。
狼白白走近，它们才飞。
“你吓到我的客人了。”莱娜说。
萧凌停在十步外。
“你约我来就是看你喂鸟？”
“不是。”
“那是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把莫里亚蒂的刀算到我头上。”
萧凌看她。
莱娜笑了一下。
“看来已经查清。”
“金刀收割者是莫里亚蒂。”
“嗯。”
“黑衣七号也不是你。”
“当然不是。”
“为什么旧档案一直混？”
“因为死人不会申诉。”
她把最后一点面包屑撒完。
“而神也不太在乎人类把名字写对。”
“你在乎？”
“以前不在乎。”
“现在呢？”
莱娜站起来。
她比照片里老不了多少。
神族的时间在她身上走得慢。
眼睛却比旧军籍里疲惫。
“现在快死了，忽然觉得名字还是自己的比较好。”
狼白白低吼。
莱娜看它。
“你母亲很漂亮。”
萧凌眼神一沉。
“你见过？”
“见过白翼狼群被驱进雪谷。”
“你做的？”
“我当时负责封线。”
她没有躲。
“我没下令杀，但我也没有打开路。”
这句话让萧凌手指收紧。
莱娜看见。
“想打我？”
“想。”
“为什么不打？”
“因为你还没说完。”
莱娜点头。
“好。”
她从袖里取出一片红色阵符。
与艾克弦火场墙后的纹路一样。
“这不是红晶。”
“我知道。”
“它叫赤灵圣阵符。”
“能做什么？”
“让卡伦相信我还愿意替神族做最后一件事。”
萧凌皱眉。
“你要投回去？”
“我要让他亲自来。”
“为什么？”
莱娜抬头看天。
白天。
看不见星。
“有一条时间线快合不上了。”
“又是重复？”
“比重复更糟。”
“说清楚。”
“现在说清楚，你会做错误的事。”
“这句话我听够了。”
“我知道。”
莱娜看回他。
“所以这次我只藏一半。”
她指向萧凌脚踝。
“你身上的锁，不只是限制力量。”
“还限制什么？”
“限制你知道自己已经走过多少次。”
萧凌呼吸停了一瞬。
不要数。
旧档案那三个字重新出现。
莱娜没有说数字。
她遵守了某个边界。
“卡伦知道？”
“知道得比你多。”
“你呢？”
“知道得比他少一点。”
“为什么要我带蓝钥？”
“因为我要开一扇只能开一次的门。”
“开什么？”
莱娜看着他。
“让一个神进来。”
“然后？”
“让他出不去。”
风吹过天文台。
一只麻雀又落回来。
它不知道这里的人在谈什么。
只是继续找面包。
莱娜弯腰捡起一小块。
“你可以不答应。”
“代价？”
“蓝晶会再裂一次。”
“还有？”
“我会死。”
萧凌沉默。
莱娜把面包屑放在掌心。
麻雀跳上去。
“别用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以为一个人愿意死，就说明她变成好人了。”
她轻轻抬手。
鸟飞走。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一个做错太多事，终于只剩一件事还能自己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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