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历希明把艾克弦弹错了一拍
旧公开课的录像播到一半，历希明弹错了一个音。
画面里，老人停下来，看了看手。
“年纪大。”
学生没人笑。
他又弹一遍，还是错。一个学生替他把琴接过去，他骂了半句，话筒没有收全。
萧凌按住暂停。屏幕下方的旧拍摄日期还在，那时老师尚未完成最后的传艺。
留下的课程记录里写着，后来老师已不能再长时间高强度演奏。萧凌当年提出让学生弹、让他听，老人嫌难听，却还是把讲义改了一遍。
“只听不弹”的第一堂课也录了下来。前半段全是学生弹错，后半段是老师让他们重来。
萧凌把那页讲义翻到背面。纸上还留着老人改错时戳破的一个小孔。
他摸了摸颈侧的幻痛，想把后来发生的事说给老师听。录像仍停在那双衰老的手上。
“一百一十三。”他想起自己看见的亡界记录，也想起养父早年差点说漏的那个数字。
那一点被瞒着的不快仍在。他把问题写在讲义背面，录像不会回答他。
艾莉在门外和客户争合同，狼白白趴在太阳里；楼上传来赛琳娜的视频会议声。
他把话咽回去，拿出了老师临终传艺时留下的旧节拍器。
木壳磨得发亮，旁边贴着早年借用时的手写条。
“遗物？”
那是他早年开过的玩笑。老师当时拍了他后脑：“我还没死。”
萧凌记得自己问什么时候还。
“我死了以后也别还。”
那时他只听见一句骂人，现在不敢轻易擦掉借条。
他推起摆针。
哒。
哒。
第三拍慢了一点。狼白白的耳朵也跟着动了一下。
萧凌没有再调整。老师的声音在旧录像里，节拍器还在他手边。
天狼寰天的共振日志，也在同一刻出现一个更稳定的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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