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出发前每个人都说了没用的话
远灯起飞前，所有人都在说没用的话。
赛琳娜说：“别死。”
萧凌说：“尽量。”
她立刻骂：“什么叫尽量？”
萧凌碰了碰储物格的盖子，想起历希明早年说过的“别把节拍器弄丢”。
那时他问人重要还是节拍器，老师答：“节拍器。”
加布里维希说：“船坏了照价赔。”
“我以为王室大方。”
“国库不是我钱包。”
艾莉父亲最后来。
他站在登船桥下，看了女儿很久。
“到地方发消息。”
艾莉说：“看信号。”
“每天一条。”
“不保证。”
“那两天。”
“再说。”
父女两个人都没有拥抱。
临上船时，老人忽然把一个小盒塞给萧凌。
里面是新的婚礼戒盒。
“旧的不是还在？”萧凌问。
“盒子被狼踩碎了。”
“所以？”
“赔你。”
“门的钱你怎么不赔？”
老人脸一下黑。
艾莉把萧凌推上船。
“你闭嘴。”
远灯舱门关闭。
起飞推力把所有人按进座椅。
狼白白讨厌安全带。
它咬了两次。
第三次艾莉拿出赔偿账单给它看。
虽然它看不懂，还是没再咬。
城市在下方变小。
艾克弦屋顶。
康复院后山。
王宫重建后的新塔。
海岸之外是鹰斯尔自爆留下的深海禁区。
更远一点，是看不见的雪原通道和灵兽界王庭。
每个地方都死过人。
也有人继续生活。
萧凌脚踝锁链一共只有一节彻底灰掉，第二节松动一点。
离“自由”还远。
这反而真实。
远灯进入外层轨道时，非吞噬中继自动询问：
【供给上限？】
温岑远程建议百分之六十。
萧凌输入百分之四十。
【退出条件？】
艾莉输入：
【任一方主动退出，或储能低于安全线百分之二十五。】
【是否允许向第三方自动转嫁损耗？】
两人同时按：
【否。】
通路才亮。
没有宏大爆炸。
只是一条温和的白线在星空中展开。
远灯沿线加速。
狼白白在舷窗前站起来。
白翼映着星光。
萧凌忽然想起开篇。
那时世界倒悬，头离开身体，他最后只看见莉的眼睛。
现在世界也在舷窗外缓慢旋转。
他把头靠在艾莉肩上。
这一次，头没有离开身体。
只是有点重。
艾莉推他：“压头发了。”
“哦。”
他挪开一点。
有些旧伤不需要一句漂亮台词，才能证明已经走远。
只需要人还活着。
远灯越过人界外层。
后方，三界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同时出现在他们眼里。
神界像一道过亮的白。
灵兽界是深紫。
人界很小，蓝绿色。
三者之间仍有许多锁线。
一根灰了。
其余还亮。
萧凌看着它们。
“路还长。”
艾莉说：“先吃饭。”
“你怎么总在关键时候说吃饭？”
“因为人不吃会死。”
这句简单得无法反驳。
狼白白已经先去找食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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