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赫尔子请他们看一顿饭
赫尔子没有请他们吃饭。
它请他们看别人吃。
王庭后山有一片育幼地。
几百只幼兽围着长桌，桌上放的是恢复站生产出的低密度灵能果和普通肉食。
没有人类灵能。
幼兽吃得很慢。
有些显然不喜欢。
一只小角兽把果子吐了。
照料员又塞回去。
赫尔子站在远处。
“以前它们吃什么？”艾莉问。
“配给过的人界精炼灵能。”
“会上瘾？”
“不是药物上瘾。是身体适应高密度。”
换低密度后，很多幼兽体重下降。
恢复站必须配合训练，让身体重新学会从本地环境慢慢积累。
这也是断链代价。
“你叫我们看这个？”萧凌问。
“是。”
“为什么？”
赫尔子看着幼兽。
“因为你们人类很容易在协议签完后，以为事情结束。”
萧凌没反驳。
“还有一件。”
赫尔子带他们走到山后。
那里关着十几只更大的幼兽。
眼神不对。
不是饿。
是兴奋。
它们面前没有食物。
墙上却投着人界城市影像。
“谁训练的？”
“反停供派。”
赫尔子说。
“它们从小被教，人类是天然供给。停供以后，有人开始秘密训练它们越界捕食。”
艾莉脸色冷下来。
“抓到多少？”
“这一批。”
“还有？”
“不知道。”
赫尔子没有把幼兽杀掉。
也没有直接放。
它们正在接受重新适应和行为隔离。
“你想让人界知道？”萧凌问。
“想，也不想。”
“什么意思？”
“公开会引发恐慌。隐瞒又是旧王庭做法。”
这是个真正麻烦的问题。
艾莉最后建议分级公开：先公开存在非法捕食训练和已控制批次，不公开具体育幼地坐标，同时允许人界监督员进入核验。
赫尔子同意。
谈完，天已经黑。
幼兽吃完低密度果，一个个趴下。
萧凌看见最角落那只一直没吃。
他走近。
幼兽立刻露牙。
“别靠太近。”赫尔子说。
萧凌停住。
不再往前。
自由也包括尊重恐惧的距离。
回程前，赫尔子突然问：“你要去星外？”
“去过一次。”
“还去？”
“会。”
“带人类离开？”
“不是逃。”
“所有离开的人都说不是逃。”
萧凌笑了一下。
“那你想说什么？”
赫尔子望向育幼地。
“如果有一天我死，下一任王可能撕协议。”
“所以协议不能只靠你。”
“对。”
“你终于像个改革者。”
“别夸。容易死。”
两人都笑了一点。
谁也没有注意到山脊更远处，一双红眼悄悄退进黑暗。
不属于关着的这一批。
还有幼兽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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