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没人知道下一任王是谁
赫尔子把下一任王的问题第一次写进公开议程时，整个王庭都觉得晦气。
它还活着。
甚至还能骂人。
按旧传统，王活着讨论继承人等于诅咒。
赫尔子说：“那就诅咒。”
北七门调查让它越来越清楚，一套改革如果只能靠“赫尔子是好王”维持，那不叫改革。
只是运气。
议会给出三个方案。
血脉继承。
议会推举。
分区选举。
每个都有问题。
血脉最快，也最容易把权力重新关进家族。
议会稳定，但旧派残余还在。
分区选举最开放，可边区信息、教育和资源差距巨大，可能直接变成富区买票。
萧凌听完头疼。
“不能选个没有缺点的？”
艾莉看他：“你在做梦。”
赫尔子反而笑。
“人界也没答案？”
“人界有很多答案。”
“哪个好？”
“每个都有人骂。”
“那挺公平。”
他们没有在这一章解决王位。
只先做三件小事。
王的应急库权限拆分。
旧门地图必须由三个机构分别保存并定期交叉校验。
任何幼兽出生后七日内必须获得基础身份，哪怕父母、部族、军籍都不完整。
第三条遭到最大阻力。
因为“没有身份的人”一直是最便宜的资源。
他们不用享受权利，却可以被使用。
赫尔子还是签了。
签完问萧凌：“如果我死，下一任撕了呢？”
“那就再争。”
“你不保证？”
“保证不了。”
赫尔子点头。
这回答反而比誓言可靠。
傍晚，边境维修师被找到。
不是抓到。
他自己走出来。
怀里抱着最后一只戴环幼兽。
他没有武器。
第一句话是：
“我没教它吃人。”
第二句：
“但我修了门。”
他承认二十二年都收钱维护北七。
最开始为了养家。
后来知道门的用途，想停。
旧收割派用他的孩子威胁。
孩子早已成年离开。
威胁没了，他却还在收最后几年钱。
“为什么？”艾莉问。
维修师低头。
“习惯。”
这个答案比“被逼”更难听。
很多旧制度最后不是靠枪活着。
靠习惯。
他交出部分主控结构图。
缺最后一页。
“谁拿走？”
“一个戴骨面具的人。”
“名字？”
“不知道。”
“人还是兽？”
“兽。”
“还在北坡？”
维修师看向远山。
“它说，王庭迟早会后悔停供。”
最后一只幼兽被送进恢复站。
北七门却仍然没有找到。
地图只确认大致区域。
对方手里有偷走的储能、最后一页结构图，以及一群已经被训练多年的孩子。
赫尔子下令继续搜。
萧凌却在第二天回了人界。
不是放弃。
是因为人不能永远把所有事抓在自己手里。
王庭要学会自己查。
监督员要工作。
地方巡查员要成长。
他也需要回去睡一觉。
离开前，赫尔子站在门边说：“下次来，可能不是我接你。”
萧凌说：“那最好。”
“你希望我死？”
“希望这地方换个人也能运转。”
赫尔子愣了一下。
然后骂他滚。
狼白白第一个穿过门。
白光合上前，北坡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械响。
像一座几十年没用过的锁，被谁慢慢转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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