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蓝光照着旧伤
【萧凌纪元25年夏｜内海核心研究室】
蓝灵晶石没有治好鹰斯尔的手。
他只靠近了一点，旧纹便先亮起来，像身体里那些多年没有离开的东西比自己更早认出了什么。疼一阵冷，一阵热，原先已经迟钝的那一小片皮肤，竟又传来细细的刺感。
不是痊愈。
是反应。
路颂立刻叫他退，核心尚未完成全部外部校准，眼下的能量表现不能被当作直接养护的许可。鹰斯尔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才离开。
没有黑柄，没有红刃，也没有集齐三者才能完整激活的上古灵者之剑。即便如此，光里储存的符文与结构已经远远超过他以前能接触的边缘样片。
很多屋仍关着。
议会的限制也没有因为核心到了海底就消失。
黑刃带来新的研究边界，要求存储、调用与成果分项交付，不许擅自转移本体。鹰斯尔刚从皇宫拿出的东西，很快又被一套不同的权限围住。他看着那些条款，几乎要笑。
自己杀了人，牺牲了战兽，把蓝从一座金库带到这里。
最后仍有人告诉他，哪一角可以摸。
他没有当场反抗。
表面按要求安置核心，暗中把独立采购的校验工具与旧碑记录重新拿出。他想找到不用等议会批准也能打开的那一处，不再仅仅握着别人的资源当一个有力的守门人。
最初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光会回应，符文也会变化，但关键部分始终不肯完全展开。鹰斯尔根据能确认的片段反复调，像许多年前坐在迟照面前，努力找一根没有按准的弦。
不同的是，这次没人能够在旁边给他换一种更简单的指法。
猫从门边走进来，额前太极球映出最近从人界收到的片段：萧凌伏案研究旧笔记，手指在一组符号之间来回，某一处排列先逆转，又归回不同的次序。
鹰斯尔盯住那几笔。
他并不能由此得到萧凌的全部传承，也不知道对方真正正在解哪一层。他只看见一个与眼前困境相似的处理方式，拿到自己的有限试验里核，果然使外层符文出现了新的变化。
蓝光向内收了一次。
他猛地站起。
最末一层却仍没有开。
这一次的拒绝使他比从前所有失败都更难忍。明明已经看到下一道门，身体里的灵流也在回应，怎么还能被挡在同一个空处。
路颂叫他先收。
他听见了。
仍向前推了一次。
核心的反击几乎同时到来。
巨大的回流撞开外部护持，研究台一侧崩裂，鹰斯尔被掀向墙边。猫在近处逃得慢，被飞出的碎片与灵流击中，滚到破掉的软垫旁，发出一声短促的叫。
鹰斯尔爬起来，先去找它。
自己的肩与胸都疼，右臂更不稳，他却顾不上先看。猫蜷着，眼睛睁开一半，背上有一道新伤。他用左手把它拢住，叫来真正懂养护的人，不再将未经确认的蓝光直接往它身上加。
它受的是这次冲击的伤。
不是因为两者突然变成本命契约，才自动承受主人的每一处损害。
施芥处理他的伤，另一名灵兽疗愈者处理猫。两张床很近，鹰斯尔坐着，伸手刚好能碰到那团被布盖住的黑。他摸了一下，猫没躲，只动了动耳朵。
“我又急了。”
他说。
这句话只向猫说，声音很低。
猫不会要求他在次日改变全部安排。
也正因为不会，他才比较容易把歉意交到这里。
修复研究室用了几日，鹰斯尔的身体需要更久。他把自己能恢复到下一轮训练的时段列出来，在墙边设了计时，不是倒数复仇的神谕，而是一次又一次真实治疗、复核和等待的日子。
等得越久，他越想缩短。
黑刃在此时带来莫蕾偌最新的研究结果。
她指出一处比他原来采用的方法更巧妙的接合，可能有助于读取蓝灵核心内部的排列。不是保证，甚至需要先放弃一些他坚持保留的控制方式。
鹰斯尔看了三遍。
最后抬起头。
“让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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