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师姐没有跪下
【萧凌纪元25年冬｜叶会修复区】
赛琳娜让人把裂开的桌子搬走，只留还坐得稳的椅子。
第二次会议不在原来的大厅，而在一间较低的小屋。窗外仍有人清理废墟，偶尔抬过一只坏掉的柜，柜门敞着，里面的纸一路往下掉。
先救治，核人员，清楚交代尚未找到的人，随后才是组织内部的追究。支持过戴文波特的人里，有主动合作，也有受胁迫，不能由谁喊得最响便让所有人落到同一种结果里。
但也不能因为每个人都说自己有苦，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裂开的会场没有立刻决定叶会归谁，正如一次胜利也没有替萧凌清掉所有债。对鹰斯尔而言，这些“没有一次解决”的现实越来越刺眼——他开始更相信彻底控制，而不是缓慢修补。
萧凌坐在侧面，听她逐项问。
他已从公司被排挤出来，亲眼看见另一个熟悉的人站到权力中心，必须决定怎样处理别人。赛琳娜没有在受创后立刻把所有限制都加到自己手里，也不愿为显示宽宏，放弃真正保护后来者的安排。
她问得慢，却不软。
会后，她给萧凌一份可以提供的支持。
他看过，确认不会因此被重新绑回自己已经离开的组织，才接受与本次救援实际相关的一部分。更多的生活帮助，他仍想与艾莉一起慢慢安排，不把暂时的困难换成另一个永远不能自行选择的位置。
赛琳娜没有因拒绝而生气。
只让他别把所有关心都理解成控制。
那一晚，莫蕾偌也来过。
她带着修复所需的器具方案，与叶会还有真实业务，不能因为自己与萧凌的关系破裂便把所有往来一并取消。看到两人站在同一张桌前讨论，她的脸短短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平常。
赛琳娜感谢技术支持，按实价办，不以旧关系索取。
莫蕾偌把原先想送的一件小物收回袋里。
她盼望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成为不可替代的人，盼望那份被明确拒绝过的亲近，能因自己付出更多而获得改变。可赛琳娜的感谢仍停在感谢的位置，不肯因为愧疚或需要就许一个自己不能给的未来。
也仍难过。
离开以后，她回到自己的研究室，将那件小物放到柜里，转身去看蓝灵相关的新图。桌上有许多东西可以被她真正改好、真正控制，越是人不能按愿望回应，她越愿意把整个人投入那些看起来更可靠的结构。
鹰斯尔收到她继续推进合作的确认。
他没有拿赛琳娜的拒绝直接羞辱她，而是很平常地谈资源、权限与下一阶段。正是这份看似不问私事的尊重，让她更愿意把自己擅长的东西交过来。
也都相信自己看得足够清楚。
与此同时，鹰斯尔向戴文波特问责。
对方已经离开现场，通过中间人传来解释，认为失败在于萧凌的介入与情报不足，要求下一次更完整的支持。鹰斯尔没有答应，也没有立即把他杀掉。他尚有可用的关系与旧部，活着留在别处，仍可能对叶会形成持续压力。
那份人命与利益的算计他已越来越熟。
他却在看见赛琳娜没有借这一次背叛将所有人一并锁住时，感到一种无法摆脱的烦躁。
难道她不怕下一次。
这个问题在夜里反复起来，直到他去查看杜砺的养护记录，才找到一个自己愿意接受的答案：她尚未失去得足够多。
几日后，米乐城一处私宅传来请帖。
札虎杰准备与莫蕾偌再谈分配，雷戈里负责当晚护卫，尼古摩根被临时安排去另一处核货。纸面上是一场普通的合作宴，暗处已经有人在移动原先固定的位置。
莫蕾偌另给鹰斯尔送来一条短讯。
只有一句。
今夜不要让外人打扰。
鹰斯尔读完，坐了很久。
随后让负责联络的人照旧保持通道，不增派干预。
联络员问：“要不要再确认一次？”鹰斯尔把短讯扣在桌面：“照旧。”
関連する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