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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공식 중국어 원문 · R6.3.1

홍귀녀 전기: 쌍날의 속죄

第九章 弦音不能替人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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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弦音不能替人还债 尼古摩根推开楼梯间铁门时,芋思刚把断弦藏进袖口。 “你在这里做什么?” “买药。” “医院药房在一楼。” “顺手救了个人。” 尼古摩根看了看她右手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萧凌呢?” “出院了。” “跟谁?” 芋思停了一秒。 “没看清。” 尼古摩根没有发火。 他很少发火。真正替札虎杰做事的人,往往不需要靠声音证明权力。 “老板说过,你最大的毛病不是心软。” “是什么?” “你以为少说一句,就不算撒谎。” 他往前走了一步。 芋思后颈骤然一麻。 监督印被远程催动,像一根烧红的针沿着脊椎往下钻。她扶住墙,没有出声。眼前的走廊被拉成一条狭长的白光,几秒后才重新聚拢。 “下一次定位再出现误差,我会把印记换成第二代。” 尼古摩根说。 “第二代不会因为你灵能过低而失准。代价是它会直接嵌进颈椎。” 芋思低头把药箱扣好。 “知道了。” “还有,那老人叫历希明。” 她抬眼。 尼古摩根已经转身。 “前皇家灵能大师。老板不希望他们靠得太近。” 楼梯门合上前,他又补了一句。 “更不希望你觉得那老人能救萧凌。” 门关了。 芋思站在原地很久。 她拿出袖里的断弦。 历希明。 名字在旧教材里出现过。皇家灵能体系里少数把音律、阵法和机甲能源校准真正连在一起的人。后来突然离开皇室,没有公开死亡记录,也没有正式通缉。 一个本该从权力中心消失的人,偏偏在萧凌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这不是巧合。 可芋思没有资格替萧凌决定该信谁。 她能做的只有看。 接下来的三个月,她常在康复医院附近出现。 萧凌没有因为认识一位高人就忽然变好。 腿还是疼。 债还是在。 每天清晨,他先做恢复训练,再去廉价琴房练艾克弦。下午接零散教学,晚上算账。账本第一页写着一百三十九万,后面每一笔还款都小得可怜。 历希明教他的第一件事,也不是强大的灵能术。 是呼吸。 一口气,四拍。 拨一根弦。 再呼一口气。 控制灵能不要往伤腿里冲。 “你现在最怕什么?” 一次课后,历希明问。 萧凌说:“欠债。” “再想。” “腿好不了。” “再想。” 萧凌沉默很久。 “我什么都做不了。” 历希明没有安慰他。 “那就先学会今天能做什么。” 芋思隔着街道听见这句话。 她忽然想起七岁时的自己。 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告诉她,也许她不会因为一句“以后没人丢下你”就跟札虎杰走。 可世上没有那种如果。 当天夜里,她收到新任务。 札虎杰要她进入历希明临时住处,找到一页手写公式。内容未知,只知道可能涉及“四象灵甲”。 “只拿副本,不杀人。” 雷戈里把任务纸递给她。 芋思看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会开锁。” “你也会。” “我腿脚太响。” 他说这句话时,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芋思没笑。 她知道雷戈里是在替她挡什么。 “你最近还疼吗?” 她问。 “哪儿?” “旧工坊留下的导管伤。” 雷戈里低头看了一眼手臂。 “天气冷时疼。” 芋思从药箱里拿出一包止痛草粉。 他没有接。 “你别再给别人药了。你自己的肩已经快废了。” “还抬得起来。” “有一天抬不起来呢?” “那天再说。” 雷戈里盯着她几秒,还是把药接了。 半夜,芋思进入历希明住处。 屋里没有贵重东西。 一张床,一把琴,两箱书,一只旧茶炉。桌上摊着几页写满公式的纸。她用薄膜拓印,动作很快。 其中一页角落写着一行字: “力量不是补上缺口,是重新分配代价。” 她手停住了。 这不像公式。 更像一个老人给学生的提醒。 芋思继续往下看。 四象灵甲的结构只出现了极少一部分。真正核心的页码明显被抽走。桌面留下一个较新的压痕,像有人刚刚把几张纸收进别处。 外面响起脚步。 芋思关掉小灯,贴墙站住。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历希明。 是萧凌。 他拄着拐,怀里抱着一袋最便宜的麦饼。进门后先把半袋放到桌上,另一半装进一个纸袋,旁边写“老师明天早餐”。 芋思藏在暗处,没有动。 萧凌坐下,翻开练习册。 练了不到十分钟,他的腿开始痉挛。 他咬住牙,没有停。 一根弦,一口气。 再一根弦。 右手指腹磨破后,血沾到弦上。他用布擦干净,又继续。 芋思忽然明白为什么札虎杰讨厌历希明。 不是因为老人能让萧凌立刻变强。 恰恰相反。 历希明教他的,是一种最慢的东西——让一个被债务、伤病和恐惧压住的人,一点点恢复选择。 这种东西比一套强大阵法更难控制。 她没有带走拓印好的那张纸。 离开前,她把薄膜塞进茶炉里烧掉。 第二天,札虎杰问她结果。 “屋里没有核心公式。” “你确定?” “只有公开校准式。” 札虎杰盯着她。 “历希明当年从皇室带走的,不可能只有这些。” 芋思没有接话。 桌角放着一份新的债务收购清单。 最上面一行名字,是萧凌。 一百三十九万。 札虎杰用指甲轻轻敲了敲数字。 “音乐能让他站起来。” “债能让他跪回去。” 芋思后颈的监督印突然又疼起来。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札虎杰真正准备的,从来不是一把刀。 是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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