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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공식 중국어 원문 · R6.3.1

홍귀녀 전기: 쌍날의 속죄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结婚证没有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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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结婚证没有铠甲 登记处的自动门刚打开,狼白白就想跟进去。 赛琳娜一把拉住绳。 “不行。” 狼白白停在门外,耳朵竖着。 工作人员指了指墙上的动物进入规定,又看了看它背后的白翅,犹豫了一下。 “辅助灵兽有登记吗?” 萧凌说:“它今天不是辅助。” “那不能进。” “听见没有?”赛琳娜拍了拍狼白白的脖子,“你今天没有身份。” 它趴到门口,明显不满意。 登记大厅比他们想象的还普通。 早上七点二十分,前面已经有三对人。 一对在补材料。 一对因为证件照片年代太久被要求重新核验。 还有一对坐在角落吵谁忘了带见证文件。 萧凌排在第四。 右腿没有落地。 艾莉穿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右肩动作仍受限制,扣子是前一天晚上慢慢扣好的。 她没有婚纱。 萧凌也没有礼服。 他身上的外套因为坐轮椅,后摆一直压出一道皱。 八点零三分,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先核对自愿声明。 “艾莉,是否在没有胁迫、欺骗和未披露限制的情况下,自愿与萧凌建立婚姻关系?” 艾莉看着窗口内的人。 “是。” “萧凌?” “是。” “双方是否知悉婚姻登记不会自动改变现有司法限制、行政审查、财产责任和医疗授权?” “知悉。” 两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准备得挺充分。” 艾莉说:“最近文件比较多。” 赛琳娜站在后面咳了一声。 她没有笑。 签字时,萧凌手很稳。 艾莉右肩不能长时间抬,工作人员把签字板垫高一点,让她不用悬臂。 最后一个电子确认框亮起。 没有钟声。 没有灵能阵。 没有任何光从天上落下来。 系统只响了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登记完成。】 工作人员把两份纸质证明推出来。 “收好。电子版稍后同步。” 工作人员又递出一张附加表。 “婚姻登记完成后,是否同步变更紧急医疗联系人?” 萧凌先看艾莉。 艾莉说:“变更。但保留赛琳娜为第二联系人。” 工作人员问:“现有安全审查可能限制信息披露,是否接受在依法限制时仅发送最低必要信息?” “接受。” 萧凌也签。 这张表比婚姻证明更快落进现实。 如果他今晚住院,艾莉在法律上会先接到通知;如果她的家族权限和安全审查发生冲突,医院还要重新判断能告诉她多少。 没有一句“从此永远在一起”能替这张表解决问题。 赛琳娜签见证栏时问:“我现在算备用?” 萧凌说:“你一直很贵重。” “听起来像备件。” “那改成核心冗余。” 工作人员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提醒他们不要在法定文件上写额外备注。 艾莉把第二联系人那一栏重新确认一遍。 名字没有错。 萧凌拿起自己的那份。 看了足足半分钟。 艾莉问:“有什么问题?” “没有。” “那你看什么?” “确认名字没写错。” “你被芋思传染了。” 萧凌笑了。 走出大厅时,狼白白一下站起来。 它没跑。 只是快走了两步,又在赛琳娜把绳收紧前自己慢下来。 萧凌把婚姻证明举给它看。 “看懂了吗?” 狼白白闻了一下纸角。 赛琳娜说:“它想吃。” “那算了。” 九点,旧案组发来系统更新。 北郊现场又找到一小段人体长骨和一块严重锈蚀的表壳背板。 长骨是否属于廖成礼,需要进一步比对。 表壳背板没有可读序号。 芋思在去餐馆的车上看见通知。 她没有立刻给许冬兰发消息。 家属沟通由调查员负责。 她只在自己的协查表里写: 【新增材料待确认。】 写字仍由年轻军医代笔。 “今天你不准拿笔。”年轻军医说。 “我没拿。” “你眼睛已经拿了。” 芋思没听懂。 “就是看得像想自己写。” “那也算?” “算。” 登记后的饭安排在十一点。 餐馆二楼一共摆了两张桌。 他们只占一张。 没有横幅。 没有“新婚快乐”的金色字样。 老板在窗边放了那套粗柄餐具,还真拿来一只边缘很厚的防烫碗。 芋思坐下时看了两秒。 “挺好。” 萧凌说:“你不许笑我以后喝汤也用这个。” “你的手有问题再说。” “腿有问题能申请吗?” “不能。” 赛琳娜终于笑了。 饭吃得很慢。 艾莉右肩不能夹太远的菜,萧凌坐轮椅够不到桌子另一边,狼白白在楼下院子里偶尔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 年轻军医把热汤转到芋思左前方。 芋思用左手拿粗柄勺。 腕部护具限制角度,她每一勺都舀得不多。 没有人替她说“你看,已经恢复很多了”。 恢复多少是医师和康复表上的事。 这顿饭只需要吃完。 吃到一半,萧凌忽然说:“谢谢你来。” 芋思停下勺。 “嗯。” 没有讲话。 没有道歉。 没有旧事重提。 他也没有说原谅。 旁边那扇窗开了一条缝,雨已经停了,屋檐还在滴水。楼下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响了一声。 这顿饭和许多普通人的婚后午饭一样,有菜放凉,有人夹不到,有一只不能上楼的动物在下面等。 十二点十一分,艾莉的私人终端震动。 父亲只发来地址。 旧宅。 【十三点三十分。】 她把终端扣在桌上。 萧凌问:“现在去?” “吃完。” “我跟你去。” “不。” “又不让我去?” “今天他要求见的是我。律师在。” “如果他说婚约?” “我会拒绝。” “如果不只是婚约?” 艾莉看着他。 “那我回来告诉你。” 萧凌没有继续争。 他现在最不习惯的就是这种没有办法靠站起来解决的问题。 十二点四十三分,饭结束。 芋思最后离桌。 她把自己用过的粗柄勺放回碗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下楼前,萧凌叫住她。 “今天这顿饭——” “不是原谅。”芋思说。 萧凌一愣。 “我还没说。” “你昨天说过。” “我本来想说别忘了拿外套。” 芋思看了眼椅背。 灰外套确实还挂着。 年轻军医笑得扶住栏杆。 芋思把外套穿上。 “谢谢。” 萧凌没再解释。 一点二十八分,艾莉走进旧宅书房。 父亲已经在里面。 桌上除了茶,还有一份新的文件。 封面没有写婚约。 写的是: 【高危跨界个体紧急处置建议。】 艾莉站着没坐。 “这是什么?” 父亲说:“你丈夫的命。” 她的手停在椅背上。 “说清楚。” “你今天已经登记,我拦不住。” “所以?” “所以三天内提交婚姻关系终止声明。随后与乌尔曼大臣之子进入正式政治婚约程序。” “我拒绝。” 父亲没有提高声音。 “那萧凌会进入最高风险处置。” 艾莉盯着他。 “最高风险处置是什么意思?” “如果委员会认定无法隔离,终止生命。” “你是在威胁处死他。” “我是在告诉你会发生什么。” “由你推动?” “我的委员会有提出审查的权力。” “我再问一遍。由你推动?” 父亲终于看向她。 “是。” 屋外有人在修剪冬天前最后一批灌木。 剪刀每隔几秒响一下。 艾莉把刚拿到不到六小时的婚姻证明从包里取出来,平放在文件旁边。 “我已经结婚。” 父亲说:“那就让这段婚姻只存在一天。” 艾莉没有撕文件。 也没有把茶泼到他脸上。 她拿出终端,给隔壁律师发了一个字: 【进。】 门被推开。 父亲脸色第一次变了。 “这是家事。” 艾莉说:“你刚才谈的是终止一个人的生命。不是家事。” 律师走进来,打开记录设备。 “从现在开始,请所有条件重复一遍。” 书房里的剪刀声停了。 父亲没有重复。 但桌上那份处置建议已经有他的委员会编号。 艾莉拿走副本。 离开旧宅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把小时候的后门钥匙。 还在桌上。 她没有拿。 二十分钟后,萧凌收到她的电话。 第一句不是“我没事”。 而是: “他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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