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一次正式见面
门被撞开时，萧凌先把文件袋塞进了狼白白的通灵空间。
卷帘门向内凹了一块。
两名催收人站在雨里。
他们有合法的债务执行证。
也有不合法的金属棍。
“只是拿合同原件。”
“副本在你们那里。”
“原件更有用。”
萧凌扶着桌沿。
这几年他已经不是纪元二十年那个连站起来都困难的人。
历希明教过他用音律调节灵能，也教过他什么时候不要动手。
现在就是不要动手的时候。
对方等的就是他先动手。
莫蕾偌从里间出来，手上套着半成品机械臂。
萧凌伸手拦住她。
“别。”
“他们砸门。”
“门能修。”
“脸也能修。”
“你的更贵。”
其中一名催收人笑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伸手去抓萧凌衣领。
一张赤红边框的电子裁决令先从门外递了进来。
“请把手放下。”
所有人看过去。
艾莉站在门口。
没有伞。
黑色外套被雨打湿，袖口贴在手腕上。
她第一次在没有车窗、没有裂隙之眼、没有档案的情况下站到萧凌面前。
“你是谁？”
“临时法律代理人。”
“谁委托你？”
“目前没有人。”
催收人笑了。
“那你代理谁？”
“代理程序。”
她把裁决令抬高一点。
“你们的执行证引用的是纪元二十年旧合同，但旧合同存在文本版本争议。根据担保争议暂停条款，在原件一致性核验完成前，任何涉及灵能结构、身体担保和原始纸质凭证的强制执行暂停七十二小时。”
“你说暂停就暂停？”
“不是我说。”
艾莉指了指裁决令底部。
“系统已经备案。”
催收人的脸变了。
他们可以打人。
但不愿意打一个带备案号的规则委员会协作裁决者。
尤其门口已经有人举起终端录像。
两个人最后退了出去。
临走前，其中一个看了萧凌一眼。
“七十二小时很短。”
门外脚步声消失。
工作室里只剩卷帘门被雨打出的细响。
萧凌看着艾莉。
“药膏也是你？”
艾莉没有否认。
“你跟踪我多久？”
“三年资料，九个月资金链，四次现场观察。”
莫蕾偌看着她。
“你回答得还挺诚实。”
“撒谎会增加后续解释成本。”
萧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是这一笑。
艾莉视野里的裂隙之眼自动亮起，又在两秒后停住。
蓝色线网静止。
灰字出现：
“无法归类。”
她第一次近距离确认，这不是距离造成的误差。
萧凌也在看她。
“你脸色不太好。”
“能力卡了一下。”
“看我卡的？”
“目前看，是。”
“那要收费吗？”
“暂时不收。”
莫蕾偌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狼白白从通灵门里探出脑袋，嘴里叼着旧文件袋。
艾莉的目光落在那张手写日期页上。
“原件还在。”
“嗯。”
“从现在开始，别离开你视线。”
萧凌把文件袋接过来。
“为什么帮我？”
艾莉停了两秒。
她可以说因为纪晚晚。
可以说因为十三个失踪者。
可以说因为R-7。
最后她只说：“因为这份合同有问题。”
萧凌点点头。
没有说谢谢。
他把旁边唯一没缺口的杯子洗了一遍，给她倒了热水。
杯底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白狼。
“喝吗？”
艾莉接过来。
“喝。”
就在杯子碰到她指尖的那一刻，灵域深渊第七层，一盏沉寂十七年的指示灯亮了。
红色。
“R-7：正式接触确认。”
“系统外变量：身份匹配。”
“标记程序：已启动，进入持续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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