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狼白白咬住的风
狼白白是在凌晨两点突然从床边站起来的。
它没有叫。
只是把耳朵压低，朝着安塔利斯的方向，死死咬住了窗缝里吹进来的风。
萧凌被膝盖里的刺痛惊醒。
疼痛不是从旧伤中心传来的，而是顺着本命契约从另一端灌进来。
狼白白的左前爪正在发抖。
“别硬扛。”
萧凌把手按在它背上。
灵能刚接触到狼白白，耳膜里就响起一道几乎听不见的高频鸣响。
那声音落在他已经永久损失的右耳频段里。
理论上，他不该听见。
可本命契约把狼白白的感知借给了他一小部分。
于是他第一次“听见”了自己听不见的东西。
不是声音。
是一种震动。
很远。
从王城地下，一下一下传来。
像有人在巨大的金属门后，用手指敲桌子。
十七次。
停。
又十七次。
萧凌坐起来，摸出艾克弦。
他没有演奏完整曲子，只拨了一个最低的基准音。
狼白白立刻低吼。
琴弦和远处的震动发生了短暂共鸣。
下一秒，萧凌右耳里猛地一热。
血顺着耳廓流下来。
狼白白也同时趴下，左前爪抽搐。
萧凌立刻停手。
一次确认，已经够了。
他给艾莉发去一条讯息：
“王城地下有东西在共振。频率和亚瑟锁钉、R-7镜像芯片都不一样，但它们像是在回应同一个节拍。”
艾莉三分钟后回了电话。
“蓝灵晶石。”
她没有绕弯子。
“皇宫刚刚提交了内部能源异常报告，但只对高阶委员会开放。我现在权限看不到全文。”
“你父亲能看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能。”
“你会找他吗？”
“不会。”
萧凌没有劝。
艾莉失去家族豁免权，是她自己付过的代价。不能因为事情变危险，就把代价偷偷退回去。
“那我们换一条路。”他说。
“我正在换。”
艾莉挂断之前，声音忽然变低。
“萧凌，别再试那个频率。蓝灵晶石不是你现在能碰的东西。”
“知道。”
他看了一眼狼白白。
它已经重新站起来，却把受伤的爪子藏到身后。
像是怕他看见。
萧凌伸手把那只爪子拉回来，重新包扎。
窗外的天还没有亮。
远处王城的方向，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蓝光从云层底下闪了一下。
同一时刻，皇宫能源总控室里，所有钟表一起停了。
停在二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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