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艾莉没有等人来救
婚礼开始前九分钟，艾莉把自己的结婚戒指扔进了香槟杯。
戒指沉到底，碰出一声很轻的响。
化妆师以为她手滑了，伸手去捞。
“别捞。”
房间里的人都停了一下。
艾莉穿的不是白色。
是很深的灰。
礼服领口有一枚被拆掉一半的凤凰徽章，只剩三根金线。她的裁决者资格已经被正式撤销，按礼法，她没有资格佩戴完整图腾。
桌上放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强制政治婚姻的风险告知。
第二份，是她父亲签署的家族资产转移书。
第三份，是一份定时公开授权。
只要婚礼登记完成，三份材料会自动发送给王室档案馆、两家民间通讯社和叶会法务部。
她已经没有裁决者权限。
但公民仍然可以留下证据。
门被推开。
父亲站在门外。
“时间到了。”
艾莉把香槟杯往旁边推了一点。
“还有八分钟。”
“你在等谁？”
“我在等系统把最后一次同步做完。”
父亲看向桌上的文件。
“你以为几张纸能改变什么？”
“不能。”
艾莉把最后一页签完。
“纸不能。看过纸的人可以。”
“你还是和他学坏了。”
艾莉抬眼。
“哪一个他？”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父亲没有回答。
萧凌已经在法律上死亡。
一个死人最方便的地方，是所有人都可以假装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艾莉将印章按下。
定时公开程序启动。
【剩余八分零三秒。】
她站起来时，肩部旧伤牵了一下，右手短暂发麻。
假斩首那一夜留下的灵能缺口并没有愈合。她今天甚至不能完整召出裁决轻甲。
父亲伸手。
“走吧。”
艾莉没有扶他。
“婚礼结束后，你答应过停止追查萧凌所有旧案。”
“前提是你完成登记。”
“写进附加条款。”
“艾莉。”
“写进去。”
父亲看了她很久，最终从秘书手里拿过电子笔。
这一笔落下去，他的脸像突然老了几岁。
艾莉看见了。
她没有心软到撤掉条件。
也没有痛快。
成年人的很多胜利都不值得庆祝。
门外乐队开始奏第一段入场曲。
同一时间，礼堂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所有吊灯轻轻晃了一下。
艾莉抬起头。
第二声。
更近。
父亲脸色变了。
“什么东西？”
艾莉没说话。
她把杯底那枚戒指捞出来，用纸巾擦干。
第三声撞击传来时，一名护卫冲进门。
“地下识别区出现未登记灵兽。”
“种类？”
护卫喘了一口气。
“白翅天狼。”
艾莉低头，把原来的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
定时公开程序还剩七分十一秒。
她关掉了取消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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