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死人不能出境
闸门在萧凌面前亮起红灯时，后面的运尸车已经顶到了他的膝弯。
“身份不存在。”值守员盯着屏幕，又抬头看他，“不是证件过期，是人不存在。”
萧凌把那张被折得发软的临时通行函递过去。函上有艾莉替他跑了三处窗口留下的章，最下面一行却仍旧刺眼：申请人萧凌，国家死亡档案状态——已确认。
规则吃人时很安静。它不需要刀，只要把一个格子从“是”改成“否”。
北境的第零条代偿收割还有四十七小时。萧凌不能等身份恢复。他看了一眼旁边贴着“废旧灵能维护器材”的灰色货箱，问：“维修废料也查婚姻状态吗？”
值守员愣了一下。
十五分钟后，边检系统把萧凌当前这份异常身份档案临时套进“R-7兼容维护模块”分类，以一件“封存维护模块”进入灵域运输清单。那只是旧系统的兼容标签，不是对他身份的重新定义。代价写得比人命明白：若途中造成污染、损毁或异常唤醒，承运方免责，货物原地销毁。
狼白白趴在箱底，鼻子被防尘布压得发痒，小声骂：“你活了这么多回，最后混成了快递。”
“最后一回。”萧凌纠正。
“那更丢脸。”
货车开始爬升时，他的右耳漏掉了金属的尖响，左耳却把松动螺丝的震动听得过分清楚。膝盖在低温中一阵阵发硬，他把旧护膝再勒紧一格。那不是英雄出征的姿势，更像一个欠债的人把最后一张借据塞进口袋，生怕风吹走。
与此同时，艾莉在北境市政大厅把一份紧急人口保护申请推到窗口。
“你没有裁决者资格。”办事员说。
“所以我用公民身份申请。”
“申请对象？”
“二十四万六千三百一十一名可能被系统记作‘可代偿人口’的人。”
办事员抬起头。
艾莉把一摞名单放下。她一夜没睡，指腹上全是打印纸割出的细口子。“先把他们从数字变成人。”
货车驶入灵域边界时，萧凌脚边那只废弃终端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没有欢迎语，只有一行旧字：
【R-7维护模块已归档。请送往：初立协议原件库。】
萧凌和狼白白同时抬头。
有人知道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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