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十七分钟和十七秒
剧院旧址拆除时，一块写着纪元二十年的节目牌从墙里掉了出来。
施工队联系艾克弦工作室，是因为牌子背面还有萧凌当年的名字。那一年，他的腿在后台事故后彻底断掉舞台生涯；同一个雨夜，他有过十七分钟生命体征消失与身份监护空窗，后来才被写成R-7。
很多年里，人们总把那十七分钟和R-7的十七秒说成同一个神秘数字。
档案终审终于把它们彻底分开。
十七分钟，是一次事故造成的死亡与身份空窗。没有证据证明它是系统设计，也没有证据证明有人精确安排了长度。
十七秒，则是后来维护协议根据节点稳定极限设定的隔离窗口，是工程参数。
相似只是相似。
“那我们以前是不是白猜了很多？”工作室年轻员工问。
“是。”萧凌说。
“会不会有点失望？”
萧凌摸了摸那块旧节目牌。上面的纸已经发黄，边角像晒干的叶子。
“不会。真相比故事难看一点，也还是事实。”
施工队问牌子要不要保存。他想了想，只剪下写着名字和日期的一角，其余交给档案馆。
回工作室的路上，他的膝盖又疼起来。艾莉在药店买了最普通的热敷贴和止痛膏，没有给他找什么神族秘药。狼白白趴在门口晒太阳，前爪换了新的透气绷带。
墙上的断弦还挂着。
萧凌把节目牌那一角挂在旁边。
断弦、旧名字、借据复印件、R-7封存盒，四样东西放在一起，不像英雄纪念墙，更像一间总舍不得扔东西的小工作室。
艾莉看了一会儿，说：“挺难看。”
“嗯。”
“别整理了。”
下午，终审组送来一份时间线核对表。从纪元20年断腿，到21年遇历希明，22年进入灵兽界并契约狼白白，23年创办艾克弦工作室，24年正式遇见艾莉，所有关键节点终于没有再互相打架。
萧凌在最后一栏签字。
签完时，右手仍然轻微发抖。
门外有人敲门。
不是来修世界的。
是房东来催下个月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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