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一个有心跳的保险箱 | 엽회 여왕: 赛琳娜 전기

第65章一个有心跳的保险箱灵兽检疫站的第十二号笼子在他们赶到前三分钟被打开。值班员倒在门边，没死。只是被某种极强的镇静灵能压得无法动弹。笼子里留着一地白色长毛。 “登记品种？”艾莉问。 “雪原驮兽。”值班员艰难抬手，“三米多高，商队常用，不攻击人……可刚才它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是蓝的。” 地面有明显拖痕。通往南侧货运门。赛琳娜没有立刻追。她先看了检疫站当天记录。那只所谓雪原驮兽六天前从克斯雪山边缘进入人界，手续齐全，检疫合法，主人是一家做矿材运输的空壳商号。最关键的一栏写着：体内植入合法货运储能囊。灵兽长途运输时，部分商队会用原生生能囊帮它们维持体温。如果有人把储能囊改成屏蔽器，确实可以在活体内部藏下一件高阶灵能物品。 “杀掉它，剖开。”一名皇室军官说。加布里维希没有回应。她看赛琳娜。赛琳娜摇头。 “如果里面是真的蓝灵晶石，谁知道强行剖开会不会触发防护阵。” “那就麻醉。” 莫蕾偌蹲在白毛旁，机械护腕快速读取残留。 “不行。它被做过神经改造。麻醉剂可能被判定为宿主死亡风险，一样触发自毁。” 军官咬牙。 “那你说怎么办？” “追上。” “然后？” 莫蕾偌看了一眼赛琳娜。 “让它自己停。” 南门外是一片旧工坊区。雪原驮兽跑得并不快，可体型大，受惊后不断撞翻路边棚架。更麻烦的是，人群正在早市里往来，皇室不可能开炮。赤朱在城外契约中发出低沉回应。赛琳娜仍旧没有召它进来。 “太大。”她说。只两个字。一百米的上古灵兽如果为了拦住三米高的驮兽落进居民区，胜负也许只需要一秒，灾难却会留很久。萧凌带着艾克弦从另一条街赶来。 “它的耳朵还在听。” “能安抚？” “可以试。” “代价？” 萧凌看了眼自己的手。昨天断掉的弦已经换新，指腹伤口却还没合。 “它体内有高阶共鸣源。我如果跟着它的频率走，旧伤会先撑不住。” 赛琳娜说：“撑不住就停。” 莫蕾偌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句话不是只对萧凌说。第一段音律从街口响起。驮兽速度慢了一点。第二段，它的前腿开始发抖。第三段时，萧凌膝盖旧伤猛地一软，单膝跪下。琴声没有断。赛琳娜冲进街道，把前方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摊贩往侧巷引。一辆装满蔬菜的木车被驮兽撞翻。青菜滚了一地。一个小孩站在路中央哭。所有人都在喊他跑。他没动。赛琳娜冲过去把人抱开，驮兽的前蹄擦着她背后落下。冲击把她掀出去两米。胸口本命契约骤然发热。赤朱在城外发出一声远得像雷的吼。她咳了一口血。仍旧按住契印。 “不准来。” 赤朱的愤怒通过契约撞回来。她眼前黑了一瞬。这就是她的代价。不是每一次拥有力量，都意味着应该把力量叫来。莫蕾偌已经追到驮兽侧面。她的暗械-零展开四条细机械索，精准扣住路边废弃起重架。 “往左引！” 萧凌改变旋律。驮兽受音律牵引偏过身体。莫蕾偌五指猛地收紧。机械索同时绷直。一吨多的起重架被拉得在地面划出火星，挡住前路。正常的C级元型灵能不可能单靠身体完成这种精度和反应。她左手的黑紫纹路已经亮得像烧红的裂缝。驮兽急停。前腿跪下。萧凌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时，它终于没有再冲。一头巨兽在满地菜叶和碎木之间喘气。没有死。周围的人也没有死。莫蕾偌却站着没动。 “手。”赛琳娜说。 “先开储能囊。” “手。” 莫蕾偌抬起左臂。无名指和小指已经完全没有知觉。腕骨上方多出一道细细的黑线。像某种东西正在沿血管往上找路。她看见赛琳娜的表情，先说：“值得。” “我还没问。” “你会问。” “我不会问这个。” 赛琳娜低头替她把机械护腕关掉。 “值不值得不是我替你算。” 储能囊最终由疗愈师和机甲工程师一起拆开。里面没有蓝灵晶石。只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蓝色晶片。皇室军官脸色难看。 “又是假货？” 艾莉把晶片翻过来。 “不。” 背面刻着一组运输编码。不是王城。是内海。更准确地说，是一组早已停用的旧王室海底武器库中转编码。加布里维希看着那串数字，低声道：“这座库在皇室名册上早已关闭。” “名册上关闭，不等于没人用。”赛琳娜说。莫蕾偌把晶片接过去。她的左手刚碰到蓝色表面，屏幕便自动弹出一行残留权限信息。【临时接收：第七分队。】下面还有一个名字。只有三个字。鹰斯尔。皇室疗愈师把驮兽送入隔离棚时，赛琳娜特意跟了进去。那头大家伙已经清醒一些，蓝色眼光褪去后只剩普通的褐色。它鼻梁上有一道旧鞭痕，腹部储能囊外侧还留着四个新鲜缝合口。 “它不是自愿的。”疗愈师说。赛琳娜摸了摸它湿漉漉的鼻端。驮兽没有躲，只疲惫地呼出一口气。这让刚才那个“活保险箱”的说法忽然变得很难听。一个方便的名词，总能让人忘记里面还有一条命。她让艾莉在扣押记录上多加了一项：宿主灵兽列为受害者，不得作为赃物没收。皇室军官不理解。 “它只是运输载体。” “所以才更要写清楚。”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以后有人翻这份档案时，会知道我们抓到的不是一个箱子。” 莫蕾偌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在自己黑色护腕上。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被某种技术装进用途里，档案上会写她是什么。工程师？武器？还是材料？她没把这个问题说出来。蓝色晶片在检测台上又闪了一次，原本被污渍遮住的第二层编码随温度变化显现出来。那不是坐标，而是一段旧式人员授权格式。第一栏：接收单位，第七分队。第二栏：临时权限，海底库。第三栏：负责人。黑金瞳灵兽猫昨夜那个声音，终于有了主人。赛琳娜把“鹰斯尔”三个字抄进自己的纸质笔记，没有录入叶会公共系统。她不知道对方能看见多少电子记录，所以第一次主动让情报变慢。慢一点，也许更笨，却未必更容易被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