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四号仓
第一艘潜艇毁掉时，萧凌甚至没看清是谁开的火。
海底先亮起一团蓝白，随后整艘艇从中部折断。紧急分离舱弹出，十几名穿轻甲的队员被冲击抛进海水。
赛琳娜在二号艇里只说：“开舱。”
“外压——”
“机甲着装，五秒。”
舱门一开，冷海水像墙一样压进来。
叶会小队弹射而出。
第二艘艇随后被击穿推进段，失去动力。第三艘医疗艇停在战区外，成为唯一不能丢的后路。
萧凌用复制钥纹打开第一道旧武库门。
第二道不认。
艾莉从纸上找到缺口：“纹路不是密码，是机械位序。倒过来。”
他们把三段纹序反排。
门开。
这就是菲塞尔偷走钥令留下的第一份价值。
基地里没有英雄式通道。
到处是窄门、管线、积水和来不及撤走的工人。赛琳娜没有让队伍见人就打。没有武装的人靠墙抱头，先绑手、标记、交后队；持枪煞兵才由前锋清理。
半小时后，四号仓外发现生命信号。
萧凌第一个冲过去。
赛琳娜一把没抓住，只能骂：“你最好值得！”
菲塞尔被吊在铁板上。
他已经认不出脚步，听见萧凌叫名字才勉强抬头。
“你……真来？”
萧凌砍断第一根链。
“不是来原谅你。”
“好。”
第二根链断。
“这样最好。”
火力网同时从天花板落下。
赛琳娜冲进来，赤色护盾只撑了两秒，右肩旧伤便让手臂发颤。
“带他走！”
萧凌把菲塞尔背起。
左腿骨折被再次碰撞，菲塞尔疼得失声，却仍指向右侧：“别走主廊……前面有伏阵。”
“你知道？”
“挨打时听见他们调度。”
这就是酷刑没有拿走的第二份价值。
队伍改走维修层。
四号仓救人只用了两分钟，撤出去却花了九分钟。
菲塞尔不能跑。
担架又过不了西侧塌掉的检修桥。最后是两名队员把一块卸下来的舱门当滑板，绑住他的腰，从半淹通道一点点拖过去。
中途煞兵从右侧开火。
萧凌回头要挡，菲塞尔抓住他护甲缝隙。
“别为我停。”
“闭嘴。”
“我认真——”
“我也是。”
萧凌把舱门连人一起推入掩体，再回身用短阵压住火线。
菲塞尔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他也从后面看过萧凌，只不过想的是怎样让这个人跌下来。
现在萧凌真的站在前面，他却只希望对方别倒。
医疗组接到菲塞尔时，先给左腿重新固定。骨折线比入基地前扩大，软组织也有二次损伤。
“至少三个月不能负重。”
菲塞尔疼得发抖，还问：“能不能先算三小时？”
医生没听懂。
他也没解释。
三小时以后谁活着，才有资格讨论三个月。
莫蕾偌站在更高处的观察窗后，看着他们离开四号仓。
她没有追。
左手抓握套里全是血，右肩固定带已经松开。她面前摆着蓝灵晶石核心接口和一柄尚未完全成形的蓝色灵能剑模。
鹰斯尔从黑暗中走出来。
“你的朋友被救走了。”
“不是朋友。”
“萧凌呢？”
“进来了。”
鹰斯尔笑了。
“那就够。”
主战区的门在叶会面前一层层开启，像有人故意邀请他们深入。
赛琳娜察觉不对，却不能停。
“医疗组带菲塞尔退到二层。”
菲塞尔抓住萧凌肩带：“钥令核心还在莫蕾偌手上。”
“我知道。”
“别只看她。”
“什么意思？”
“鹰斯尔要的从来不只是武库。”
他说完便因失血昏过去。
前方最后一道墙忽然向两侧裂开。
黑衣人站在里面。
脚边是那只黑金瞳的灵兽猫。
猫前爪间悬着太极球。
鹰斯尔看着萧凌，像看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客人。
“终于。”
“轮到你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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