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合同上没有死人这一条 | 삼계삼 영수편

第二十八章合同上没有死人这一条叶会训练场第三排的十二台训练甲同时尖叫起来时，我正跪在第七台机体下面拧最后一颗固定栓。那声音不像机器。像十二个人同时被掐住了喉咙。 “断电！” 我吼出声的同时，赛琳娜已经从高台跃下。她的靴底落在金属格栅上，只响了一声。 “总闸锁死了。” 莫蕾偌把手伸进检修槽，刚碰到导流管，掌心便被烫出一层白泡。她没缩手。 “不是总闸，是核心自己在吃电。” 十二枚青晶核心的亮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训练甲里还有人。最年轻的学员隔着半透明舱盖看着我，嘴张了几次。我听不见他在喊什么，警报声把一切都盖住了。我把艾克弦从背后扯下来。 “你疯了？” 莫蕾偌抬头。 “十二个核心频率不同，你一次压不住。” “不是压。” 我把左脚踩在地面共振梁上。旧伤立刻疼了一下。 “让它们自己停。” 第一根弦拨下去时，我几乎听见了青晶核心里的杂音。不是声音。是振动。十二枚核心都被人为调高了半个相位，单台看不出问题。一旦同时运行，彼此共振，能源就会从训练场主干线倒灌回来。这不是故障。有人希望十二台训练甲一起炸掉。 “莫蕾偌，按我第三弦的节拍切副管。” “你要是算错呢？” “那合同里应该会多一条赔偿。” “合同里没有死人这一条。” 她说完便钻进机腹。第二根弦落下。第一台训练甲的胸口暗了一瞬。第五台突然暴亮。我右膝一软，差点跪下去。狼白白在场边猛地站起，后腿也跟着颤了一下。契约把它的疼传给了我，也把我的疼传给了它。我没看它。第三根弦。 “现在！” 莫蕾偌徒手扯断副管。灼热的原生生能蒸汽从裂口喷出来，瞬间把她半边袖子烫焦。赛琳娜一掌拍碎安全罩，强行扳下机械隔离柄。十二台训练甲开始一台接一台熄灭。第十一台没有。它反而亮得刺眼。舱里的孩子哭了。我听见了。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舞台后场的某个孩子也这样哭过。可我想不起他的脸。锁链已经把那一块记忆吃掉了。 “萧凌！” 赛琳娜的声音把我拽回来。我把最后一根弦按死。弦断了。细钢丝抽在右手食指上，皮肉裂开。血落在琴身。第十一台训练甲胸口的光猛地塌陷。整座训练场黑了。黑暗里，只有人的喘气声。过了几秒，应急灯亮起。十二个舱盖同时弹开。没有死人。合同也还在。莫蕾偌从机腹里爬出来，右掌红得发亮，三根手指已经起泡。赛琳娜看了她一眼。 “医务室。” “不去。” “这是命令。” “我是外包，不归你管。” 赛琳娜没生气，只把一瓶冷凝药丢过去。莫蕾偌接住了。两个人谁也没说谢。我蹲到一枚拆下来的青晶核心旁边。核心底座上有一圈很浅的新磨痕。不是叶会的安装方式。货箱上的采购封条却是真的。 “这批货从哪来？” “迪特斯北仓。” 赛琳娜说。 “入库前一切正常。” 莫蕾偌用没受伤的左手翻过封条。封条背面压着一枚很淡的黑色转运章。米乐城。狼白白忽然低吼起来。它盯着墙角。那里放着一只没有登记编号的长木箱。箱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撞击。咚。像有人在里面，用最后一点力气敲了一下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