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被借走的旧钥匙
王室能源监察处的批准章查到了。
不属于任何现任官员。
印章原件在八年前就报废。
按制度，应该熔毁。
可熔毁记录里少了一页。
那一页最后一次经手的仓库，恰好在迪特斯北环。
也就是戴文波特六年前封掉非法支线的地方。
赛琳娜没有带很多人。
只有我、莫蕾偌和两个叶会老成员。
“为什么不报警？”
莫蕾偌问。
“报给谁？”
赛琳娜反问。
没人再说话。
仓库早已改成废旧零件市场。
白天卖轴承、线缆、旧甲片。
地下却还有原来的王室保险库。
入口藏在一间卖锅的铺子后面。
老板看到赛琳娜的叶会徽记，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是跑。
狼白白比他快。
它没咬人。
只是落在门口，张开翅膀。
老板自己坐地上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通常第一句说这个的人，知道最多。”
莫蕾偌说。
保险库门后没有金银。
只有几十只旧权限盒。
大部分已经失效。
其中一个盒子是空的。
标签写着：
王室内海基础维护总钥。
注销年份：十五年前。
“维护甲。”
我说。
赛琳娜点头。
“同一批。”
盒底还有一张借取单。
纸已经发黄。
借取人姓名被墨水彻底涂掉。
可归还栏是空的。
也就是说，这把总钥从十五年前起就没有回来。
更糟的是，保险库账本显示它被复制过三次。
第一份复制钥匙去向：王室研究院。
第二份：星辰港海防部。
第三份没有去向。
只有一个符号。
一朵被画得很潦草的六瓣花。
我盯着它。
不是迷穀花。
至少不像。
可狼白白突然低吼。
地下灯全灭。
黑暗中有人叹气。
“查得太深了。”
剑光从货架后亮起。
不是昨夜那个黑衣刀客。
这个人更弱。
但有三个人。
我没有拔软刃。
先拨弦。
一声短促高音撞上天花板。
仓库旧灯同时爆裂。
黑暗更深。
可狼白白不靠眼睛。
第一名袭击者刚移动，它就撞上对方胸口。
我听见骨头断裂。
第二个人从右边来。
费型。
赛琳娜的引型在属性上不占便宜，莫蕾偌的元型反而更合适。
“右三！”
我喊。
莫蕾偌左手甩出一枚临时元型牵引钉。
不是杀伤。
钉子吸住对方脚边的金属货架。
货架倒下。
人被压住。
第三个转身就跑。
赛琳娜没有追。
她抬手，一道细长引索缠住保险库门。
门轰然合拢。
那人被关在里面。
战斗只持续十几息。
可莫蕾偌脸色已经发白。
右手指尖渗出血。
她刚才明明只用左手。
“怎么回事？”
“共振。”
她咬着牙。
“右手神经被元型回路带了一下。”
我伸手。
她躲开。
“别碰。”
赛琳娜直接抓住她手腕。
“给我看。”
“放手。”
“闭嘴。”
莫蕾偌竟真的闭嘴。
我第一次看见。
被压住的袭击者还活着。
面具下面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嘴里藏着毒囊。
我先一步捏住下颌。
赛琳娜把毒囊取出来。
“谁让你们来？”
他看着我们。
眼神没有狂热。
只有怕。
“我不知道。”
“谁给钥匙？”
“不知道。”
“谁给钱？”
“不知道。”
莫蕾偌冷笑。
“你活得挺省知识。”
那人嘴唇发抖。
“我只见过一个猫。”
我心里一紧。
“什么猫？”
“黑的……金眼睛。”
地下忽然安静。
我想起灵兽界。
想起很久以前，那些被锁链、血和雪埋住的东西。
但我没有见过这只猫。
至少这一世的记忆里没有。
袭击者接着说：
“它嘴里咬着太极球。”
话音刚落，保险库深处响起一声轻轻的铃。
叮。
一颗拳头大的黑白球从货架后慢慢悬起来。
球面转动。
映出一双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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