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第七分队的信
中继器里藏着三封没发出去的信。
不是纸。
是被压在镜面夹层里的灵能脉冲。
莫蕾偌把它们还原成人能读的文字，花了整整一夜。
右手没有参与。
她把右臂吊在胸前，只用左手操作。
第一封：
【北环节点稳定。】
第二封：
【王室内海暂不触碰。】
第三封最短：
【R-0匹配重新出现，请七队确认是否回收。】
回收。
不是接触。
不是观察。
是回收。
我看完以后问赛琳娜：
“第七队做什么？”
“影子议会内部执行队。”
“杀人？”
“也搬东西。”
“人算东西？”
她没有回答。
答案很明显。
“队长是谁？”
“资料很少。”
“名字。”
“鹰斯尔。”
狼白白忽然抬头。
只是听见声音。
它额心残月纹没有亮。
胸口也没有反应。
说明名字本身没有力量。
有力量的是人们知道名字以后开始害怕什么。
“灵兽人。”
赛琳娜继续。
“据说不是纯人族，也不是纯兽族。”
我想起灵兽界那些冻在冰里的残骸。
想起第七号。
她不是鹰斯尔。
这一点我很确定。
但他们都被某些人当成“东西”改造过。
区别可能只是编号不同。
“他和黑金眼的猫有关？”
赛琳娜看向中继器。
“传闻他的侦查灵兽就是一只猫。”
“太极球？”
“可能。”
莫蕾偌把第三封信放大。
“没发出去。”
“为什么？”
“节点被我们拆了。”
“那七队现在不知道？”
“至少这封不知道。”
她话刚说完，窗外响起一声猫叫。
三个人同时转头。
窗台空的。
只有一颗黑白相间的小石子。
狼白白冲过去。
我抱住它。
“别碰。”
石子自己裂开。
里面没有炸药。
一小片薄纸掉出来。
写着：
【已经知道。】
莫蕾偌骂了一句。
赛琳娜把窗帘全部拉上。
我突然有点想笑。
“你笑什么？”
“我们忙一夜解密三封信。”
“所以？”
“人家送纸条。”
没人觉得好笑。
我收起笑。
纸背还有字。
【红凌归还，旧账可清。】
“什么旧账？”
莫蕾偌问。
赛琳娜摇头。
我知道至少一部分。
六年前的R-0。
王室旧钥。
北环非法支线。
养父。
这些账每一本都写着不同的人，最后却都夹在同一个账本里。
“归还给谁？”
我问。
没有答案。
窗外第二次猫叫。
这次在楼下。
我冲到窗边。
街灯下站着一个孩子。
大概十二三岁。
手里抱着一只黑猫。
猫眼是金色。
孩子抬头看我。
笑得很普通。
下一瞬，一辆公交车经过。
车过去。
人和猫都没了。
赛琳娜立刻下楼。
我们追到街口，只找到一个投币电话。
听筒挂在外面。
我拿起来。
里面有人呼吸。
不是养父。
声音很年轻。
“萧凌。”
“鹰斯尔？”
对面笑了一下。
“队长没空见你。”
“那你是谁？”
“送信的。”
“信收到了。”
“东西呢？”
“什么东西？”
“R-0。”
“坏了。”
“坏的也要。”
“拿什么换？”
“你欠的债。”
我看了一眼莫蕾偌。
她用口型说：拖。
“哪笔债？”
“所有。”
“我欠一百多万，你们帮我还？”
对面停了两息。
“你很穷？”
“非常。”
这次对面真笑了。
“影子不替人还钱。”
“那谈不了。”
“可以换另一种债。”
“什么？”
“很久以前，有人从我们这里带走一样东西。”
我手指收紧。
“谁？”
“你认识。”
线路忽然变成杂音。
最后只剩一句：
“问你父亲。”
我说：
“养父。”
杂音里的人没有纠正。
通话断了。
我放下听筒。
莫蕾偌问：
“他们说什么？”
“很久以前丢过东西。”
“什么？”
“没说。”
赛琳娜脸色很差。
“别查年份。”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主动给你的数字，通常不是线索。”
“是什么？”
“方向。”
她看着黑掉的电话。
“他们想把你往某个真相上赶。”
我想起养父的话。
别信影子。
也别相信我。
最麻烦的从来不是没人告诉你真相。
是每个人都递给你一块。
然后等你自己拼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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