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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0 · 공식 중국어 원문 · R6.3.1

삼계삼 영수편

第七十九章 父亲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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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父亲的条件 十二盏急救灯亮起后不到十分钟,艾莉父亲的人到了。 不是医生。 是两名穿灰色长衣的议会秘书。 他们站在工作室门口,连狼白白都没看一眼。 “艾莉小姐,请回家。” 艾莉正在把新增病例抄进自己的本子。 “理由。” “先生说,这是家事。” “那就让他自己来说。” 秘书停了一下。 通讯器递过来。 屏幕上没有影像。 只有声音。 “艾莉。” 她父亲的声音比医院电话里更疲惫。 “回来。” “先回答我。” “医院的事,我会解释。” “什么时候?” “回家以后。” “现在四十三个新增病例。” “那不是你的职责。” 艾莉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的急救灯把夜色一块块染红。 “十二年前,也是这么说的吗?” 电话那边沉默。 “你们把我从医院带走,把一年记忆拿掉,然后说那不是我的职责?” “没人拿掉你的记忆。” “那是谁?” “艾莉。” 这一次,她父亲的声音重了。 “停手。” 屋里很安静。 莫蕾偌靠在工作台边,右手固定带还没拆。 阿尔贝特的医疗终端不断跳出新病例。 我没有插话。 这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东西。 可下一句话把我也拖了进去。 “离萧凌远一点。” 艾莉抬眼看我。 “为什么?” “他身边的事情,比你看到的危险得多。” “我已经看到了。” “你没有。” “那就告诉我。” “不能。” 艾莉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温度。 “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十二年前那批混合能源是谁批准进医院的。” 电话里只剩呼吸声。 她等了五秒。 十秒。 “好。” 艾莉点头。 “那我们换一种谈法。” 她把裁决者证件放在桌上。 “从现在开始,我以独立裁决顾问身份参与城东病例证据保全。” “你敢。” “我已经提交了。” 她父亲第一次真正生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的议会实习权限会被冻结。” “可以。” “家族的金融授权也会停。” “可以。” “你的裁决晋升推荐——” “也可以。” 那边安静很久。 最后只说: “你会后悔。” 艾莉看着自己掌心没有愈合的伤。 “至少是我自己后悔。” 电话断了。 两名秘书没有再劝。 他们收起通讯器,离开。 门关上以后,艾莉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转身问我:“你们账上还有多少钱?”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刚失去家族金融授权。” 她拉开椅子坐下。 “以后给你们做现金流,得靠真本事了。” 莫蕾偌用左手敲了敲桌面。 “欢迎来到穷人的世界。” 艾莉看她。 “你们穷人的世界,账做得太差。” “你第一天来就说过。” “现在还成立。” 我忍不住笑。 艾莉转头。 “很好笑?” “有点。” “那把八万六千违约预扣也笑回来。” 我立刻不笑了。 天快亮时,阿尔贝特把最新病例分布投到墙上。 四十三变成了五十八。 没有死亡。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坏消息是,病例已经跨出三个城区。 更坏的是,患者接触的产品并不完全相同。 有人喝营养液。 有人用青晶贴片。 有人只在救济站做过一次免费灵能体检。 “共同源不是产品。”莫蕾偌说。 “是原料。”艾莉接上。 阿尔贝特摇头。 “还可能是设备。” 我看他。 “什么意思?” 他放出病人的灵脉波形。 每个人发作前,都出现一个极短的规律震荡。 频率不同。 持续时间却差不多。 十一息后,进入失控。 第十二息,症状爆发。 R-0。 儿童医院。 现在的病人。 同一只钟。 只是敲在不同的人身上。 我胸口的锁链突然烫了一下。 眼前闪过一个极短的画面。 不是记忆。 更像一块被火烧穿的旧胶片。 白色病房。 一排孩子。 有人在数。 一。 二。 我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第七下时,画面断了。 头痛猛地炸开。 我扶住桌沿。 狼白白立刻站起来。 “又丢什么了?”艾莉问。 我闭眼检查自己的记忆。 名字还在。 工作室还在。 我还记得历希明教过的东西,也记得莫蕾偌和狼白白。 可我忽然想不起自己第一次挣到一万块时是什么心情。 我记得钱。 记得日期。 记得拿它还了债。 就是没有那份高兴了。 像有人从一张照片上,只剪走了笑。 “少了一种感觉。”我说。 艾莉没问是哪一种。 她拿起昨晚买给我的记忆账本。 翻到新的一页。 “写。” 我握笔。 手有点抖。 【第一次挣到一万块,我应该很高兴。】 写到“应该”两个字时,我停了很久。 艾莉坐在旁边。 她没有碰我。 只把自己那本也打开。 我终于看见她第一页写的内容。 只有一句。 【十二岁那年,我可能病过。不要再让别人替我决定要不要记得。】 她发现我看到了。 这次没有合上。 外面天亮了。 第一批来上课的学员站在门口,不知道今天还上不上。 我看着他们。 又看墙上的病例地图。 工作室现在最值钱的不是红凌。 也不是一张A级认证。 是我们恰好知道,如何用最基础的音律把失控的灵脉暂时拉回来一点。 “今天不开正常课。”我说。 莫蕾偌问:“退款?” “退一半。” “另外一半?” “愿意留下的,改上灵能体魄和紊乱自救。” 阿尔贝特抬眼。 “你想拿学员试?” “不。” 我把艾克弦放到桌上。 “先教他们怎么在救护车来之前,不把自己烧死。” 艾莉说:“课程免责和医疗边界我来写。” 莫蕾偌说:“设备限流我来改。” 阿尔贝特叹了口气。 “我来盯着你们别把人教死。” 狼白白打了个喷嚏。 我摸摸它的头。 “你负责别咬学员。” 它扭开脸。 第一堂临时体魄课还没开始,城里的公共警报响了。 不是战争。 是卫生系统的黄色预警。 广播重复三遍: 【不明灵脉紊乱病例持续增加。】 【请市民暂停使用来源不明的灵能补给品。】 【各诊疗点进入二级响应。】 街上的人全停下来听。 我也听。 直到广播最后一段。 【目前病例总数:一百一十七。】 一百一十七。 广播刚结束,阿尔贝特的终端又跳出一条新记录。 不是新增数量。 是第一批重症患者的工作地点。 十二个人里,有七个都曾在过去一个月进入过皇宫内海维护区。 其中最后一人的通行记录,停在那个我已经见过的旧坐标上。 蓝库预备。 而他的病历备注只有一句: 【昏迷前一直重复:门不是给人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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