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旧接口
红光闪到第三次时，养父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经过好几层干扰，依旧很低。
“别碰亚瑟左肋。”
我握紧终端。
“你知道它？”
“知道一点。”
“十二年前，艾莉是不是见过它？”
电话那头沉默。
这是养父最讨厌的回答方式。
小时候我打碎碗，他也这样沉默。沉默到我自己把所有坏事都招出来。
可这次我不打算替他招。
“你还活着，却什么都不说。”
“活着和能说，不是一回事。”
“那什么是一回事？”
“你别死。”
我笑了一下。
“这句话最近也很多人说。”
他没笑。
“左肋里面不是装甲。”
“是什么？”
“旧接口舱。”
“干什么的？”
“让一个活物替另一个活物承担波动。”
电话断了。
莫蕾偌在旁边骂得很难听。
“你们家的人讲话都这样？”
“不是一家。”我说，“他收养的我。”
“更惨，没血缘还学成一样。”
亚瑟左肋的红灯仍在闪。
我们没有强开。
莫蕾偌先用外部探针读取。
探针插进去不到两厘米，屏幕就跳出警告：
【生体稳定端口。】
【双向灵能承载。】
【强制开启将造成宿主组织撕裂。】
她立刻停手。
“看见没？”
艾莉把警告拍下来。
“这就是‘设备’会流血的证据。”
莫蕾偌翻白眼。
“你们裁决者是不是看到什么都想当证据？”
“你们工程师是不是看到什么都想拆？”
“至少我拆之前看说明。”
两个人第一次吵得像认识很久。
亚瑟趴在浅海平台边，眼睛半闭。
狼白白卧在它爪边，显得像一团白毛。
我坐在不远处，只弹低频十一拍。
没有灵能增幅。
只是声音。
亚瑟左肋红灯慢慢从急闪变成平缓。
莫蕾偌重新接入外部数据口。
这次读出一段很旧的日志。
【稳定载体A.S.-R。】
【用途：原生生能波动承载。】
【副作用：长期承担外源灵能将导致生化装甲骨化、情绪异常、寿命未知。】
最后一行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适配对象：A系列儿童观察组。】
艾莉把自己的儿童画拿出来。
画中那只大兽，背上有三块歪歪扭扭的方形装甲。
亚瑟身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三块。
她蹲在平台边。
很久没有说话。
亚瑟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艾莉把手伸出去。
距离太远，根本碰不到。
巨兽却慢慢把头靠近。
它鼻息带起她额前的碎发。
艾莉闭上眼。
“我小时候见过你，对吗？”
亚瑟没有回答。
左肋接口却亮了一次。
不是十二。
只有一次。
随后外部数据口吐出一段被锁住的旧索引。
【A-12，异常高热。】
【第十二息拒绝。】
【紧急转入A.S.-R共生稳定。】
下面的操作人编号被加密。
但权限级别显示：
R-0核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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