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十一息试机
桥塌的时候，凌音二代正在做第九次静态测试。
桥没有全断。
中间一段下沉，两辆公交卡在倾斜的桥面上，车尾悬空。
莫蕾偌看了一眼核心温度。
“不能去。”
萧凌已经在穿固定带。
“能走几步？”
“测试是走路，不是扛桥。”
“几步？”
“十一息。”
“够了。”
“不够。”
“先去。”
银白色骨架还没有装外甲，肩部甚至露着线束。它跑起来不像机甲，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瘦兽。
狼白白跟在旁边。
第一息，凌音踩上断桥。
第二息，右侧支架下沉。
第三息，萧凌右腿旧伤被放大，疼得眼前发黑。
第四息，公交里一个孩子哭起来。
第五息，凌音没有把萧凌和狼白白的波形拉平。
它让狼白白快。
让萧凌慢。
第六息，两种节奏从同一根梁上错开通过。
第七息，莫蕾偌在远程端喊：“损耗二十三！”
第八息，凌音用还没装甲的肩骨顶住车尾。
金属发出难听的弯折声。
第九息，赛琳娜从另一边用引型灵能拉开车门。
第十息，人开始往外跑。
第十一息，最后一个司机跳下去。
莫蕾偌按下停机。
凌音却没有停。
屏幕跳出第十二道波形。
不是萧凌。
不是狼白白。
不是赛琳娜。
也不是莫蕾偌。
那道波形极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跟着他们呼吸。
“断！”莫蕾偌吼。
萧凌手动拔掉核心桥接。
凌音跪下去。
肩部骨架彻底折断。
公交滑落半米，被救援索接住。
萧凌从驾驶框里爬出来，左腿几乎不能着地。狼白白也趴在桥面上，后腿肌肉一阵阵抽搐。
莫蕾偌赶来时，先去看机体。
然后才看人。
“十一息。”
“我知道。”
“我说十一息。”
“人出来了。”
莫蕾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右手忽然失去力气，扳手落地。
赛琳娜替她捡起来。
莫蕾偌没有接。
“你们都觉得只要人活着，机器坏了没关系。”
萧凌说：“不是。”
“那是什么？”
“人活着，机器才有下一台。”
莫蕾偌没回头。
晚上，损坏日志被导出。
第十二道波形没有外部来源。
它第一次出现的时间，正好是凌音让四种不同节奏共存的那一刻。
日志最底部自动生成一串旧式坐标。
王宫内海。
蓝库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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